第7章 第7章

林海宁盯着胡一菲身后那口正往外冒黑烟的锅，扯动嘴角挤出个笑容，随即掉头就走。

酒吧里的光线比走廊暗得多。

他刚踏进门，视线就落在吧台边那个显眼的背影上——是吕子乔。

这人混迹情场靠的从来不止是嘴皮子，那张脸在昏暗中依然扎眼，想不注意都难。

此刻吕子乔端着酒杯坐得笔首，表情平静得像在品酒，可目光却死死焊在不远处某个点上。

林海宁走过去，抬手往他肩上一按。”

急吼吼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

吕子乔惊得肩膀一抖，听见声音才回过神。

他压低嗓子：“问你个词—— ** ，懂什么意思吗？”

“不就是打掩护的么。”

林海宁想都没想，“负责清场，让主力能精准下手。”

“可以啊！”

吕子乔眼睛倏地亮了，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耗子，“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老手？哪条道上的？”

“少废话。”

林海宁皱眉，“要没正事我就走了，还得赶着买几个菜回去。

今晚是一菲下厨。”

听见那名字，吕子乔脖子一缩，打了个明显的冷颤。

他凑近些，用酒杯指了指斜前方：“瞧见没？七点钟方向，背对我们穿牛仔裤那个。”

林海宁瞥了一眼。”

所以呢？”

“你当我的 ** 。”

吕子乔搓着手，声音里压着兴奋，“帮我扫清障碍，等我接近目标成功上手，你就能撤了。”

“你火烧眉毛似的喊我过来——”

林海宁叹了口气，“就为这个？”

吕子乔忽然收起嬉皮笑脸，板正身子，一字一顿道：“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可美女是无限的。

把有限的生命投入无限的事业中去，这难道不算头等大事？”

林海宁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

吕子乔慌忙拽住他胳膊，“帮个忙行不行？刚才我仔细看了，那姑娘的段位太高，我一个人搞不定。

展博和关谷那两个木头指望不上，整个公寓里能搭把手的只剩你了！”

“曾老师呢？”

林海宁提醒道。

吕子乔表情认真地冒出这么一句：“那位曾先生？我一首以为他是位女士呢！”

林海宁差点笑出声，勉强压住嘴角，应道：“行，我帮你一回。

说说你的打算。”

“简单。

你先过去开口，然后我过来找你。

顺利的话你离开，我留下。

要是情况不对，你先挡一下，我好脱身。”

林海宁颔首，随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便朝那位独自站在吧台边的身影走去。

那背影让他觉得似曾相识，或许美丽的轮廓总有几分相似。

他停在她身后半步，声音放得很轻：“一个人吗？”

对方显然有些意外，转过身时眼里带着些许好奇。

当那张脸完全映入眼帘，林海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秦羽墨？”

她微微偏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我们见过？”

她确实想不起这张面孔——按理说这样醒目的长相不该被忘记。

林海宁一时语塞，只好含糊带过：“可能……以前在哪儿碰过面，你不记得了。”

秦羽墨没再追问，只笑了笑：“那么，这位不知道哪儿见过的先生，搭话的时候不该先报上名字吗？”

“林海宁。”

他接过话，“能请你喝一杯吗？”

“有人请客，有什么不可以。”

她答得轻巧。

酒送来了。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海宁抿了一小口，忽然压低声音：“秦 **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特别？”

“嗯？”

她挑眉，显然被勾起了兴趣，“这倒没听过。

怎么个特别法？”

他嘴角弯了弯：“特别好看。”

“俗套。”

她别开脸，却没能藏住那点笑意。

“但不算乏味，对吧？”

秦羽墨转回视线，点了点头：“比起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你确实有意思些。

我最不耐烦那种人了。”

吕子乔出现时，林海宁正与那位女士交谈。

作为常在此处活跃的人，他自然要加入这场对话。

他先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显得更挺拔些，随后用听起来像是偶然遇见的语气开口：“林海宁？真巧。”

接着转向那位女士，伸出手，声音刻意放低了些：“幸会，我叫吕小布。”

秦羽墨的手指与他短暂碰了碰便收回。

她没有看吕子乔，反而将目光投向林海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等待什么。

“吕小布，”

林海宁不紧不慢地说，“美嘉刚才来电，提醒你该去买婴儿奶粉了。”

“什么？”

吕子乔显然没料到开场白还没说完就会听到这句。

他愣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上笑容——这种场面他并非第一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