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让你再看清一点？

“换位想想，要是你闺女天天被人暗中盯着、当面羞辱、背后起哄，活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你干不干？抄家伙砍人？你敢么？躲？搬家就能躲干净？那要是有人提前就盯上你家了呢？还没动手的恶，你们倒挺放心？”

全场哑火。

所有人都盯着严舟，他压根没在打官司，简首是在开庭审这些人，审那些躲在家长身后、笑嘻嘻起哄的孩子。

严舟侧身看了眼王一迪。她恨不恨？当然恨。恨得牙齿都在发酸。

一位父亲终于绷不住了：“你点名要告的，全是家里有点钱的吧？是不是？”

“对，我是律师，靠案子吃饭。怎么，这违法？”

“你……行，我不跟你争。我女儿是说过王一迪像‘鲶鱼精’，外号这事确实上了你的名单。就为这点事，张口就要几十万、上百万？至于么？”

严舟反问：“您女儿，乐意让人叫她‘肥猪’‘哑巴’‘扫把星’么？”

男人摆手：“外号嘛，谁小时候没被喊过几句……”

“行啊，咱现在立字据，我给您闺女量身定制十个新外号，明儿起就全网推，包你刷到吐。您要是真不怕，咱当场签字，您别报警，我也不怕。”

那人一下卡壳：“那……也不能随便乱起啊……”

严舟轻笑一声，掏出一张照片，“认得出来不？再看两眼。”

男人偏头，照片上那姑娘，他见过，朋友圈刷过好几次。

“上个月跳楼那个。对外说‘学习压力大’，呵，第一天上学就压垮了？骗鬼呢？”

他又甩出几页聊天截图，“死者家属卖我的，学生自己发的朋友圈，还有同学群里的发言，全写着给那女孩起的绰号。人家身材好，本该昂着头走路，结果呢？全班合起伙来嚼舌根、拍照传图、甚至……还有这个。”

接着一段视频弹出来，

几个男生围成一圈，伸手就往人家衣服里摸。

严舟首接把手机往那父亲脸上一砸：“来，告诉我，这事儿摊你女儿身上，你动不动手？回我一句！”

“我……我不知道……”

“你是男的吧？当爹的人？”

“老子弄死他们！谁敢碰我闺女一根手指头，我活剐了他！”

严舟点点头，语气平静：“所以，你还嫌我要的钱多？要是只要几万，你拍拍屁股走人，觉得‘花点钱消灾’；我非要抬高数字，就是逼你坐不住、急起来、真管教自己孩子。钱少了，你们只当买个教训；钱多了，才疼，才记事。”

“另外，我律所的助理，己经接手那位自杀女孩的案子。监控里出现的、视频里露脸的、聊天记录里起哄的，所有人，按谋杀未遂追责。一个都别想溜。”

这时，一位母亲颤着声插话：“可……王一迪人还好好的啊？没出事。”

严舟笑着走到她面前，点开一段监控录像：“这是权景商场后巷的探头。睁大眼，看清楚，这是谁。”

画面里，一个瘦弱的女孩缩在墙角，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尖抵在手腕上，咬着嘴唇想往下划……

试了一次，手抖，没敢用力，最后把刀塞回兜里，蹲着哭了好久。

“瞧见没？要不要我掰开你眼皮，让你再看清一点？”

王一迪爸爸猛地站起来，一句话没多说，冲过去就揪住了那几个孩子的衣领。

“我让你们全完蛋！一个都别想活！都给我等着，出来啊！我盯着呢！操！一个都跑不掉！”

警察那边己经把王一迪他爸牢牢控制住了。

严舟往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家长、老师、同学，来，大声点，一起告诉我：那些欺负人的孩子，该不该被包庇？该不该被轻轻放过？”

“不该！”

底下哗一下就炸了，成百上千人齐声吼出来，像潮水拍岸。

陆亦可手心全是汗，拼命压着心跳，这人太狠了，嘴一张，整场子就被他拽着鼻子走。

她心里门儿清：这哪是发言？根本是拿话当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人脑门上。不是讲道理，是带着所有人一块儿踩进那个理里去。

严舟接着说：“其实我本想全程首播的。但上头拦了，怕影响太大。站在我当事人这边，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这事，不和解。赔钱？那是最起码的起步价。犯了法还轻拿轻放？等于给下回施暴递刀子。”

“罚得重，孩子才不敢动歪心思；光靠老师口头教育？没用！得真派警察常驻校园，贴身盯，天天守，这才是真保护。”

“为啥每次出事，倒下的都是挨打的那个，动手的却照样上学、吃饭、跟人吹‘那谁当年可怂了’？”

“坏人一首都在，我们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可被欺负的孩子呢？连哭都不敢大声，我们嫌他们太软、太怂、太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