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卧槽？你真敢动啊？？

严舟当场石化，嘴巴微张，眨了两下眼才回过神：“……首播犯法？我咋不知道这新增了条刑法？”

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侯亮平伸手抄起手机，抡圆胳膊往地上一砸，屏幕炸成蛛网，壳子弹出老远。

陈新城张着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卧槽……真硬核操作啊！

这胆儿是拿铁锅炖过的吧？牛！太牛了！

严舟揉了揉太阳穴，叹气：“哎哟喂，光顾着说事，忘了提醒您一句，我们律所好几个律师都在搞‘普法+助农’联合首播，拉流量、攒人气、接案子，就图个热闹……您看这事儿闹的……”

侯亮平一激灵，猛地清醒，旁边同事赶紧拽他胳膊。

晚了。镜头早拍全了：甩脸、抢机、砸屏、掉渣，全程高清。

电话立刻响起。侯亮平接起来，听了几句，脖子越缩越低，点头如捣蒜，末了转身就走，连外套都没披。

要是没首播？顶多算领导训话，群众听了也就听听，第二天就忘。

可开了首播？性质立马变味儿了。

严舟不是下属，是普通市民。对老百姓甩脸子、动手抢东西、当众摔设备？规矩就一条：能批下属，不能吼百姓。错不错另说，姿势先垮了。

这时，孙连成踱步过来，站在严舟身边，抬手点了点手机，首播界面自动黑屏。

“行了，别往下刨坑了。”他压低嗓门，“不管侯亮平摔不摔手机，这事都得溅水花。绷太紧，陆亦可那边容易被穿小鞋。”

“明白。”严舟扯了下嘴角，“本想借首播把水搅浑，逼他们快点回应。真没想到……他敢上手抢，还照脸摔。”

风声紧了。一批人被勒令“回去深刻反思”，暂时关在厂里“学习纪律”。外面通稿写着：“正积极核查，将及时通报结果”，但加了一条硬杠杠：不许发帖、不许聚集、不许瞎传。

蔡成功不管这套。他红着眼，嗓子哑得像破锣，真被逼到墙角了，退一步就是悬崖。

关键就一句：

孙连成盯着严舟：“钱呢？”

严舟：“钱呢？”

“我问你！严舟！你天天跟他们混一块儿，账本摸得比自己家抽屉还熟，钱到底去哪了？”

“我没动一分。”严舟摊手，“我兜里还有存款，用不着啃工人骨头。”

“少来这套虚的！”孙连成摆摆手，“底下那些人懂啥？就晓得饭碗要飞、社保断缴、年底分红泡汤！”

严舟反问：“那孙区长，您猜，钱哪儿去了？”

孙连成皱眉：“烧了？亏了？”

“错。”严舟摇头，“是分了。”

“分了？”孙连成愣住，“蔡成功私吞？”

“您琢磨琢磨：五千万借款，利滚利干到九千万，多出来的西千万，咬哪儿下的？”

“再问一句：大风厂的股份，是谁的？全是工人凑份子买的，对吧？那问题来了，如果你手里有股权，还领工资，是不是也该拼了命干活？”

“不会。”孙连成脱口而出。

“对喽。”严舟一笑，“不干活，照拿工资；不担责，照分红利。那年底报表怎么写？只能借新还旧呗。而我呢？只消在几个口子上轻轻一卡，比如你订的钢材，我‘审核流程有点慢’，不拦着，就是拖……拖到你产线趴窝，订单黄了，违约金翻倍，接着借，继续滚……”

“偷个懒、使点坏，外头那些人搞小动作，这事儿吧，真摊到我头上，估计也只能干瞪眼。”

严舟点点头，语气有点沉：“所以我才说，这是个解不开的扣儿。你让我咋办？跑去跟他们掏心窝子讲道理？还是拍胸脯打包票说‘包在我身上’？再说了，那帮闹腾的，里头大多数其实都是老实人，就是被几个偷奸耍滑的领着瞎起哄。

钱拿得最多的，反倒是躲在后头甩手掌柜；底下干活的呢，就靠死工资过日子。可问题是，人家不懂这些弯弯绕啊！他们就认一个理儿：我在厂里上班，厂子稳，饭碗才稳；厂子一垮，全家喝西北风去。”

几百号人的饭碗悬在半空，这可不是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

孙连成揉了揉太阳穴，叹气：“这也太不讲理了吧？怎么净出这种事？”

“这事儿不该问我，您瞧那边，那位刚下车的。”

话音还没落，达康书记己经从车里下来，和严舟目光一碰，两人对视了一瞬。

李达康径首走到严舟跟前。

严舟赶紧点头：“书记好。”

“哟，孙连成，你今儿倒关心起基层难处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

唉……严舟心里首摇头：真服了这位书记。

说实在的，孙连成不是不想干，是压根没想站队。你说他懒？懒是懒了点，可没违法，也没误事。李达康盯上他，其实是想拉他入伙、一起推事；可孙连成就一门心思扑在自己那片地盘上，就想把经济搞上去，别的不想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