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的是一块‘贞节牌坊’,外面花天酒地没人管,家里必须干干净净,连只公蚊子都不准飞进来。在他眼里,你身边要是连个男同事都没有,才叫满分媳妇。可这种日子能撑多久?
一个月新鲜,半年烦躁,一年憋出火,谁天天对着个啥也不干、啥也不问、啥也不争的人,能不腻?”
“到时候问题就来了:他身边莺莺燕燕,别人夸他‘有福气’;你办公室里多几个靠谱男同事,立马有人说你‘不像个正经妻子’。”
“那……到底谁对?谁错?”
胡一菲脱口而出:“当然是他错了。”
吕子乔立马接话:“女的也有错!换我我也慌,老婆天天上电视、被那么多人夸,我能踏实才怪。”
大家齐刷刷扭头看向严舟。
严舟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看我干啥?在我这儿,没标准答案。只有立场。谁是我当事人,谁说的话就是对的,谁做的事就是合理的。就这么简单。”
哇哦,帅!
“可事情不本来就得分个是非黑白吗?”
严舟晃了晃空酒杯,笑了:“我要是替南方打官司,我就指着你说‘你违法了’;我要是帮你打,我就盯着南方骂‘你才违规’。就算真没毛病,我也能给你抠出三条岔子;真抠不出来?那我就‘帮’你造一条。律师嘛,嘴皮子动一动,真相就跟着转个弯,就这么回事。”
牛啊!
这才是让人安心托底的律师!
严舟递了张名片给诺澜,咧嘴一笑:“等你想清楚了,随时打我电话。合同签完,离婚手续就能走起来。要是临门一脚又改主意?也成啊!反正我吃不了亏,顶多少挣点小钱。”
“我肯定会联系你。”
“行,挺你!”严舟点点头,拍了拍她肩膀。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和刘芳一块儿起身走了,连外套都没多扯一下。
桌上酒瓶东倒西歪,大伙儿喝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打着哈欠往回挪。结果吕子乔一把拽住人袖子,吆喝着:“别睡!夜生活这才开场呢,再战江湖!”
严舟坐进副驾,头靠在椅背上眯了会儿眼。刘芳稳稳把住方向盘,没沾一滴酒,全程清醒。
车一开动,她侧头问:“这事根子,是不是全卡在诺澜那儿?”
“对咯。”严舟揉了揉太阳穴,“跟林宛瑜一个路子:既想谈恋爱,又想要自己说了算。说白了也没毛病。真要遇上个不作妖、不太较劲的男方,两人最后还真能凑一块儿过日子。可感情这事儿啊,很多时候就是女生一边忍让,一边往前蹭。”
“忍让?啥意思?”
“控制欲呗。”严舟笑了笑,“干金融那帮人,骨子里有两个硬伤:第一,总把谈情说爱当投资,先算投入产出比,再看值不值得追。这么搞,真心根本长不大。”
“老板……您不也干这行?”
“我是干,但我下注的资本不一样,脸好,是硬通货。”
刘芳愣了两秒,噗嗤笑了:“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第二条呢?”她追问。
“第二,怕失控。”严舟摊手,“做金融的最恨事儿脱缰。所以挑对象,不是挑合心意的,是挑好摆布的,你要敢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节奏,人家首接划叉。说白了,就是那种软刀子式的精神拿捏。”
“那既然这样,为啥你还说‘男方也没错’?”
“哎,对错这词儿,本来就不像天气预报那么准。”严舟耸耸肩,“我说你不合适,那就不合适;你觉得他挺好,那他就是挺好。每个人心里那杆秤,刻度都不一样。咱们律师吃饭的本事,就是不轻易判‘绝对对’或‘绝对错’。”
“那文森特偷偷把钱转到别人名下,还能追回来吗?”
“当然能!”严舟语气笃定,“他转得再溜,法律上也算恶意转移。真要撕破脸,法官照样能叫他还。为啥没人敢赖这笔钱?因为不掏,官司铁定输,到现在,还没哪个法官敢拍板说‘转移了就白转’。为啥?判下去容易,但出了事,背锅的是法官自己。”
刘芳默默点头。
车子一拐,停稳。严舟抬眼一看,懵了:“诶?这不是我家啊?”
“这是我住的地儿。”刘芳眨眨眼。
“喂!光天化日拐骗帅哥?”严舟夸张地抱紧胳膊。
“提醒你一句,我比你大三岁,叫声姐姐不过分吧?”
“那……姐姐,有糖不?”
“糖没有,人管够。”
同一时刻,爱情公寓楼下小酒馆里,醉醺醺的众人早被送回屋了。诺澜独自坐在阳台边,膝盖上搁着一瓶冰镇啤酒,罐身凝着水珠。
胡一菲忙完一圈,最后才端着杯果汁过来,在她旁边椅子上一坐,顺手把一包薯片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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