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已经拉裤子了！

许捷彻底服了：“可这事，是严舟自己接的！我当时只说想合作，我也能选择不查，安安稳稳做律师，对我影响不大，顶多少赚俩钱。是他非要往里跳的！”

“你不提，他会跳？”

“我……我不知道……”

栗娜收回刻刀，脸又挂上笑意，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次就算了。下次再犯，后果你自己掂量。”

“我我我……我错了。”

许捷平日天不怕地不怕，洒脱惯了，可眼前这一出，完全是她没见过的玩法，讲礼貌的威胁，带着笑的刀锋。

栗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招呼许捷坐下：“这事儿啊，真不是你这种新人能掺和的。后面就算要找人出面，人家也不会接，李功明给了你多少？”

“几百万吧，不算多。”

“哈，”她轻笑一声，“这点钱，李功明也拿得出手？不过也就他干得出来。你要知道，这事分两头走，找你是私下给钱，可要是找严舟，那就是律所层面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调查，上头早就知道了？”

“你第一天进公司那天，在厕所里用了几张纸，都有人记在本子上，你觉得呢？”

许捷赶紧摆手：“明白明白，栗娜姐您是头一份儿，我不争不抢。只要你不退，我就算个小丫鬟都乐意。”

“滚滚滚，哪儿学的这套歪理？”栗娜翻了个白眼，“还分主子奴才呢？咱这儿没那一套，全是利益捆在一起的绳子。严舟能力不行吗？你眼光差劲，挑他也没错。说到底，大家都是律师，投资课逃不掉。押老头？图啥？还不如押严舟，至少他大方。”

“可不是嘛，老头抠抠搜搜的，严舟虽然狠，但对人实在。”

栗娜点点头：“但陈文光这事，比你想的复杂多了。一个合伙人出了问题，你以为只影响他女儿陈染？她想得太天真了。她根本还不够格当靶子。律所不在乎陈文光清不清白，真正在乎的是，脸能不能保住。”

“你是说，要做公关？”

“不然呢？严舟为啥开口就要一个亿？消息刚冒头，领导就把数字透给我了。”

许捷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栗娜姐，您老实交代，是不是深藏不露那种？”

“哪有那么玄乎，”她耸耸肩，“就是跟谁都能聊两句，从不惹事，也不抢地盘，别人自然愿意跟我说点真话。”

许捷立马坐正了身子，嬉皮笑脸也没了，听出这是动真格的了。

“什么情感情感的，跟你扯这个没意义。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事早就不归我们这些小角色管了。现在拼的是上面的人谁能赢，核心就一个问题，位置空出来，谁补？罗槟能上？别的大律师是空气吗？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能打的主。”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那严舟岂不是……”

“他我倒不担心，我是怕他麻烦缠身。”栗娜叹了口气，“这一步走出去，一半的人都得记恨他。但他早晚要拿下合伙人身份，现在不过是想顺点走而己。”

这时罗槟抱着一堆资料走过来，一脸无奈：“栗娜，我要走了。”

许捷抬头一看，当场愣住。

“咋了这是？”

“被踢下来了，去一楼报到。唉，惨啊，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被卷进来了。”

栗娜淡淡地说：“下去好好干活，别想东想西。”

“干个鬼活！我那是去跑腿打杂的命，认了。但栗娜，你会不会想我？”

“不会，我只疼我那个可爱弟弟。”

“那你千万，千万别去给何赛当助理！”

不远处，何赛双手插兜站那儿，嘴角翘着：“罗槟，怎么磨蹭到现在？动作快点。”

“小人得志。”罗槟低声骂了一句。

何赛乐呵呵地笑了，连栗娜都没忍住，跟着笑出声。这场面一出，许捷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查个律师，背后竟能搅出这么大一摊水。

何赛开口了：“栗娜，帮个忙，文件帮我印一份。”

栗娜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飘了？自己活干不完还支使我？”

何赛立马换上笑脸：“别炸毛啊，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看，顶级茶叶，特供的，外头根本买不到。我还知道严舟爱这口，专门托人搞来的，孝敬你了，通融一下呗？就这一次！”

“这还差不多。”栗娜脸色缓了点。

她和罗槟早就熟得不能再熟，认识得早，感情铁。罗槟一首没配助理，大小事务多少都靠她搭把手，明面上是前台主管，实际干的是整个楼层助理总管的活。

整个律师楼，谁不清楚？所有助理的事归她管，客户进门往哪引、见谁不见谁，全是她说了算。她是门面，也是顶梁柱，更是这群人里的“大姐大”。这一层少了谁都还能转，少了栗娜，立马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