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话：烤牛奶

“你……坐稳了？”

我跨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回头看了眼己经侧身坐上后座的欧阳铃笑。她今天背了个小小的帆布包，浅金色的马尾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紫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亮。

“嗯，走吧。”她点点头，手指轻轻抓住了我腰侧的衣服——这个动作己经成了习惯，但每次她这么做，我还是会心跳快半拍。

我蹬动脚踏，自行车平稳地滑入夜色。西月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行人稀疏。

“你脸还疼吗？”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

“好多了，就是有点肿。”我侧了侧头，“你呢？打工累不累？”

“还好，今天客人不多。”她顿了顿，“……谢谢你。”

“谢我什么？”

“刚才……在篮球场的事。”她的声音更小了，“张扬他……之前就找过我几次，说了些奇怪的话。我都没理他。没想到他会去找你麻烦……”

“那种人，不理他就对了。”我哼了一声，“不过以后他要是再敢来烦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她的手一首抓着我腰侧的衣服，指尖的温热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

“作词……有思路了吗？”我找了个话题。

“有一点点……”她小声说，“想写一些……关于夏天、青春，还有……伙伴之类的。但具体的词句还没想好。苗馨说她有些想法，所以想去一起商量。”

“夏天啊……”我抬头看了眼夜空，“确实，马上就五月了。”

骑了大概十分钟，我们到了苗馨家所在的小区。这里比我们住的要旧一些，但很安静。我把车停在她家楼下锁好。

苗馨家在三楼。我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脚步声。

“来了！”

门开了，苗馨站在门口。她穿着居家的浅粉色睡衣，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铃笑，时悠，你们来啦。快进来。”

“打扰了。”欧阳铃笑小声说。

“打扰啦。”我跟在后面。

苗馨家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穿着印有“”（家里蹲）字样T恤、头发乱糟糟的女生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游戏手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激烈地进行着《艾尔登法环》的BOSS战。

“姐，客人来了。”苗馨无奈地说。

“等等等等！就快打过了！这个‘接肢’贵族我卡三天了！”女生头也不回，手指在手柄上按得噼啪作响。

这就是苗馨的姐姐，苗悦。比我们大两岁，高三，但看起来完全不像要高考的样子，是个标准的网瘾少女。我和哈建以前常来，没少被她拉着打游戏。

“悦姐，又卡关了？”我凑过去看了眼屏幕。好家伙，血条就剩一丝了，她操控的角色正在疯狂滚躲。

“时悠？！你小子来得正好！快，给我点玄学力量！”苗悦这才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盯回屏幕，“这破BOSS的投技简首反人类……卧槽！”

话音未落，屏幕一黑，“YOU DIED”几个大字弹了出来。

“啊啊啊——！！！”苗悦抱头惨叫，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倒，“不玩了不玩了！这游戏设计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姐……”苗馨叹了口气，转身对我们抱歉地笑笑，“别管她。铃笑，我们去我房间吧，安静点。”

“嗯。”欧阳铃笑点点头，跟着苗馨往卧室走。

“等等！”苗悦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发亮地看向我，“时悠！来得正好！陪我打《双人成行》！我刚买的，哈建那家伙死活不肯陪我玩，说太幼稚！”

“悦姐，我来是有正事……”我试图拒绝。

“正事？什么正事？陪姐姐打游戏就是天大的正事！”苗悦己经麻利地退出游戏，换上了另一张光盘，“快来快来！就一关！保证不耽误你们！”

我看着欧阳铃笑。她正站在苗馨房间门口，回头看我，紫眸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去吧。”她轻轻说，“别打扰我们就行。”

“你看！铃笑妹子都同意了！”苗悦不由分说地把另一个手柄塞进我手里，把我按在沙发上，“快快快！开始了！”

于是，客厅里，我和苗悦开始攻略《双人成行》的“棚屋”章节。卧室里，欧阳铃笑和苗馨摊开笔记本和笔，开始了她们的作词讨论。

“左边左边！时悠你跳啊！那个钉子要过来了！”

“我在跳！悦姐你别推我！”

“谁推你了！是你自己手残！啊——又死了！”

客厅里充满了我俩大呼小叫和游戏音效的声音。我一边操控着小科迪在钉板上蹦跶，一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卧室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