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话：变性的妹妹与班级口号

早上，我是被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重压感弄醒的。

不是噩梦，是物理意义上的重压。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时小悦那张放大的、带着恶作剧笑容的脸。她正在我肚子上，双手毫不客气地捏着我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

“唔……时小悦！你又来！”我含糊地抗议，想把她掀下去，但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力气变大了，压得我动弹不得。

“哥哥！大懒虫！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时小悦笑嘻嘻地，手上力道不减。

从这个角度，我一抬眼就能看到……（此处省略若干字）。我赶紧闭上眼，脸有点发烫：“时小悦！下去！你多大了还这样！”

“略略略，就不下！”她反而更用力地捏了捏，然后才从我身上爬起来，叉着腰站在床边。

我揉着被捏疼的脸坐起来，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时小悦有点不一样。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幼稚的卡通睡衣，而是换了一套简洁的棉质家居服，头发也整整齐齐地梳成了马尾，脸上带着一种……怎么说呢，比平时沉稳许多的表情，眼神也亮晶晶的，少了点以往的傻气，多了点灵动。

“看什么看，快起来，铃笑姐姐早就来了，在厨房帮妈妈做早餐呢。”时小悦说着，转身走出我的房间，背影竟然透着一股干脆利落。

我愣了愣。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丫头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点？说话语气，行为举止，都跟以前那个蹦蹦跳跳、咋咋呼呼的妹妹不太一样了。

带着满肚子疑惑，我洗漱完，换上校服，走出房间。一股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混合着米粥的清香飘来。

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让我脚步一顿。

系着围裙的老妈正在熬粥，而旁边，同样系着一条碎花小围裙的欧阳铃笑，正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在平底锅里翻动着一个金黄的煎蛋。她微微抿着唇，神情专注，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晨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老妈在旁边看着，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点头：“对对，火候刚好，翻面要轻……哎呀，笑笑真是能干，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

“阿姨过奖了，是阿姨教得好。”欧阳铃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红，手下动作却稳稳当当地把煎蛋盛进了盘子里。那动作，比我熟练多了。

我爸坐在餐桌边看报纸，时不时抬头往厨房瞄一眼，脸上也满是笑意。时宇则抱着他的游戏机窝在沙发里，对厨房的温馨场景毫无兴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按动。

“哟，臭小子起来了？”老妈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成了熟悉的嫌弃，“你看看人家笑笑，一大早就来帮忙做早餐，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再看看你，睡到现在，还得妹妹去叫！懒死你算了！”

“我……”我哑口无言。等等，欧阳铃笑等我一个多小时？就为了……一起上学？不对，昨天才吵过架（虽然和好了），还被她“开水烫背”（现在后背还有点隐隐作痛），今天就这么自然地在厨房帮我妈做饭？

欧阳铃笑端着煎蛋盘子转过身，看到我，目光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耳根有点红，小声说：“阿姨，没等多久……我也刚来。”

“你就别替他说话了。”我妈把粥端上桌，“来，笑笑，坐下吃饭。时悠，还杵着干嘛？摆碗筷！”

“哦……”我认命地去拿碗筷，心里那点怪异感挥之不去。

早餐很丰盛，煎蛋、烤吐司、白粥、还有几个小菜。我爸我妈一个劲儿地给欧阳铃笑夹菜，夸她能干、懂事、学习好、长得俊，把我贬得一无是处。欧阳铃笑红着脸，小声应着，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偷偷瞄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时宇埋头苦吃，时小悦则坐得端端正正，小口喝粥，吃相文雅得让我怀疑她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我终于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时小悦一下，压低声音：“喂，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这么……淑女？”

时小悦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才慢条斯理地看了我一眼，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点平静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哥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礼貌。而且，我己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注意仪态。”

“噗——”我差点把粥喷出来，震惊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老爸老妈也惊讶地看了过来。欧阳铃笑也好奇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