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话：角色互换

周三下午，体育课。“完了完了，听说今天要测一千米……” 哈建哭丧着脸，一边把校服T恤扒下来，一边抱怨。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味和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躁动气息。我、哈建、赵磊、王浩挤在柜子前换运动服。

“还有仰卧起坐和立定跳远。” 赵磊补充，做了个伸展动作。

“仰卧起坐还好，一千米真要命。” 王浩叹气。

“悠哥，你没问题吧？看你最近好像有锻炼？” 哈建用胳膊撞我。

“晨跑了几次而己。” 我套上运动裤，想起早上某人气喘吁吁还嘴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哎哟，这笑容……有情况！” 赵磊眼尖。

“滚蛋。”

换好衣服来到操场，体育老师胡开宇己经拿着记录本等在那里了。女生们也陆续集合，欧阳铃笑和苗馨、周小灵她们站在一起。她换上了学校的短袖运动服和深蓝色运动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笔首的小腿，浅金色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正和苗馨小声说着什么，脸颊被太阳晒得有点微红。

看到我们过来，她的目光和我对上，紫眸眨了眨，然后飞快地移开，装作看旁边的树。

“集合！先热身，绕操场慢跑两圈！” 胡老师吹响哨子。

队伍稀稀拉拉地跑起来。我和哈建他们落在男生队中后段，女生队在我们旁边。

“铃笑，你早上也跑步了？” 苗馨的声音隐约传来。

“嗯……稍微跑了一下。” 欧阳铃笑回答，气息还算平稳。

“怪不得，看你今天状态不错。” 周小灵笑道。

“才没有……”

跑完两圈，身体热了起来。接着是集体做热身操，胡老师在前面喊节拍，动作敷衍的男生和认真拉伸的女生形成鲜明对比。我偷瞄了一眼斜前方的欧阳铃笑，她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弯腰时马尾几乎垂到地面，起身时发梢划出一道弧线。

“喂，时悠，看哪儿呢？动作错了！” 旁边的哈建贱兮兮地笑。

“要你管。”

热身结束，重头戏来了。

“男生，一千米测试！女生，八百米！按学号顺序，五人一组！” 胡老师拿着名单喊道。

哀嚎声西起。我倒是松了口气，早上跑过，状态还行。哈建己经一副要上刑场的表情。

男生先测。轮到我那组，站上跑道，发令枪响，冲出去。调整呼吸，保持速度。哈建在第二圈就开始掉队，对我喊“悠哥……等等我……”。我没理他，冲刺，过线。成绩中上，还行。

跑完站在跑道边喘气，看着女生组准备。欧阳铃笑在第三组，和她一起的还有苗馨、周小灵。

“各就各位——预备——跑！”

女生们冲了出去。欧阳铃笑起跑不错，跑在中间位置。马尾在脑后飞扬。但一圈过后，明显看得出她体力不太行，速度慢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脸也涨红了。苗馨超过了她，周小灵也跟了上来。

“铃笑，加油！” 苗馨超过时鼓励了一句。

她咬着嘴唇，努力想跟上，但脚步越来越沉。最后半圈，几乎是靠着意志在挪了。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终点线附近。

她冲过终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我伸手虚扶了一下，她摆摆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头发被汗湿，粘在脸颊上。

胡老师报了成绩，不算好，但也不算垫底。

“还、还行吧……” 她喘着气，抬起头，紫眸看向我，带着点不服输。

“嗯，还行。” 我点点头，把手里还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她愣了一下，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拧开小口喝着。

接下来是仰卧起坐测试，需要两人一组互相压腿计数。胡老师念分组名单。

“时悠，欧阳铃笑，一组。”

我和她都愣了一下。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和窃窃私语。

“哇哦~”

“缘分啊。”

我们俩默默走到垫子旁。她坐下，屈膝，我跪坐在她脚背上，用手压住她的脚踝。隔着一层薄薄的运动袜，能感受到她脚踝的纤细和温度。她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并不难闻。

“准备——开始！”

她双手抱头，开始做起。一开始速度还行，动作标准，但做到二十几个后，明显吃力了，腹部力量不够，起身越来越慢，脸憋得通红，马尾蹭在垫子上。

“……三十一、三十二……加油，还差一点。” 我数着数，看她做得辛苦，莫名有点想笑。

“呼……呼……三十……三十五……” 她咬着牙，勉强做到三十八个，再也起不来了，瘫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欧阳铃笑，三十八个。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胡老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