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话：惩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集合点奶茶店门口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刺眼。周小灵她们己经从最初的担忧变得有些焦躁，苗馨更是频频看手机，眉头紧锁。

“还是打不通吗？”李丫丫小声问。

我摇摇头，挂断了又一次无人接听的呼叫。时宇的手机关机，欧阳翼的电话通了却无人接听，这太反常了。欧阳铃笑站在我旁边，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指节发白。时小悦也感觉到了不安，抱着新衣服袋子，靠在她腿边，大眼睛里写满了害怕。

“不能再等了，”我沉声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他们两个应该还在一起。跳舞机那边我们去找过了，没人。套圈、射击、游戏厅……我们分头，把这片游戏区再仔细找一遍。重点看人多的、可能有冲突或者容易走散的地方。”

“我和苗馨、胡雪彤去东边那条巷子看看！”周小灵立刻说。

“我和李丫丫去西边那几个游戏厅问问！”林佳怡也行动起来。

“我和铃笑沿着主路，从跳舞机那边往回找，仔细看每个摊位和角落。”我做了决定，“保持电话畅通，不管找没找到，十五分钟后回这里集合！”

大家迅速散开。我拉起欧阳铃笑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我用力握了一下：“别慌，肯定没事。这夜市虽然人多，但就这片区域，他们跑不远。”

她看了我一眼，紫眸里的慌乱稍微安定了一点点，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逆着人流，沿着主路快步往回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摊位、每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问了好几个摊主，都说没注意到两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心跳越来越快，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就在我们快要走回跳舞机附近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从旁边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公厕和小吃街后巷的岔路口，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时宇和欧阳翼。

但不止他们两个。

欧阳翼怀里抱着一个巨大得离谱的、毛茸茸的白色猫咪抱枕，几乎把他上半身都挡住了。时宇跟在他旁边，手里也拎着个小袋子。而和他们并肩走出来，正侧着头似乎在对欧阳翼说着什么的第三个人——

是张扬。

我感觉旁边的欧阳铃笑身体猛地僵住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也愣住了。张扬？他怎么会和时宇、欧阳翼在一起？看他们走出来的方向和姿态，不像是刚遇上，倒像是一起从里面出来的。

他们也看到了我们。时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心虚和如释重负混合的复杂表情。欧阳翼抱着那个大抱枕，看到姐姐，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看到姐姐铁青的脸色和我难看的表情，脖子一缩，下意识想把抱枕往身后藏——当然藏不住。

张扬也转过头，看到我们，明显也怔了一下，随即，他的目光在我和欧阳铃笑之间快速扫过，尤其在欧阳铃笑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那点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迅速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姐！时悠哥！”时宇先开口，小跑过来，“我们……”

“你们跑哪去了！”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和后怕，“电话为什么不接？！知不知道我们找你们多久了！”

“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时宇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欧阳翼也抱着抱枕挪过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

欧阳铃笑没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又看向旁边的张扬，胸口微微起伏。

张扬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欧阳铃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干巴巴的：“……这么巧。”

“是你？”欧阳铃笑终于开口，声音很冷，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张扬的脸色沉了沉：“我能对他做什么？碰巧遇到，看两个小屁孩被几个混混堵了，顺手管了个闲事而己。”

“混混？”我心里一紧，看向时宇和欧阳翼。

欧阳翼连忙点头，语速很快地解释：“姐，时悠哥，我们刚才准备回来，在套圈那边，有几个其他学校的高中生找我们麻烦，是、是张扬学长帮我们赶走的！还、还帮我套中了这个……”他举了举怀里的大抱枕，又赶紧补充，“我没想惹事的，我就是想套这个给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