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弹指而过。
宇智波族地深处,族长居所内的药香萦绕,浓郁却不刺鼻,是美琴亲手调配的温补汤药,日夜不息地熬煮,只为滋养床榻上那个损耗过度的少年。
床榻上,昏睡了三天三夜的宇智波砚,指尖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
长久包裹着他的黑暗与酸软缓缓退散,意识如同破冰的流水,慢慢清晰。他费力地掀开沉重如灌铅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素色纱帐,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
“砚儿!你醒了?”
一道带着极致惊喜与哽咽的声音骤然响起,宇智波美琴瞬间扑到床边,原本精致的面容满是憔悴,眼底的乌青重得吓人,发丝也微微凌乱,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守候,熬得她心力交瘁,可此刻见儿子终于睁眼,所有的疲惫都被狂喜冲散,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少年苍白的脸颊,生怕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难受?母亲立刻去请医忍来为你诊治!”
“母亲,我没事,不必叫医忍。”
宇智波砚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磨砂般刺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母亲疲惫的面容上,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清楚,这三日,母亲必定寸步不离地守在自己身边,衣不解带地照料,才会这般模样。
他微微用力,借着母亲的力道,半坐起身,美琴连忙在他身后垫上厚厚的锦被,让他能靠坐得舒服一些,又赶忙端来温好的蜜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到他唇边,动作轻柔至极。
小口饮下蜜水,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舒缓,脑子也彻底清明,昏迷前的所有记忆尽数涌上心头——燃命催动护宗耀脉,以自身生命力与目力为代价,提升族人血脉潜力,封印暴走的万花筒,分派三路族人奔赴前线,最后力竭昏睡。
如今醒来,前线战局如何?族人是否安好?木叶村内是否安稳?团藏老贼在前线是否老实?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必须立刻知晓的要事。
他身为宇智波少主,绝不能沉溺于休养,族人与家族的未来,全系于他一身。
“母亲,传我命令,召暗卫总队长稻火,即刻带齐这三日所有前线战报、村内动向情报,来见我。”宇智波砚靠在床头,声音虽弱,却气场十足,每一个字都透着威严。
美琴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满是心疼地劝道:“砚儿,你才刚醒,身体虚得连坐都费劲,先歇息一日,等气力恢复些再处理事务不行吗?不会出乱子的。”
“母亲,等不得。”宇智波砚抬眸,眼神坚定,目光里藏着远超年龄的城府,“我派出去的族人,分赴战场,每一个都是宇智波的根基,他们的安危,战局的变数,容不得半分拖延。而且团藏此人,阴狠狡诈,必定会盯着前线动向,伺机对我宇智波下手,我必须第一时间掌控所有情报,方能应对变局。”
他的话语,字字戳中要害,美琴看着儿子眼中不容推脱的决绝,知道他性子向来如此,一旦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劝,只能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传召稻火,你切莫强撑,若有不适,立刻停下。”
说罢,美琴快步走出卧房,脚步匆匆,却又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屋中的少年。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门外便传来轻缓而沉稳的脚步声,暗卫总队长稻火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内敛,唯有眼底满是恭敬,手中捧着厚厚一叠用密绳捆扎的情报卷轴,躬身立于门外,声音低沉有力:“属下稻火,奉少主令,前来复命。”
“进来。”
宇智波砚的声音淡淡传来,稻火闻言,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入卧房,走到床榻前三步处站定,再次躬身行礼,双手将情报卷轴高高捧起:“少主,这三日,西方前线、木叶村内、乃至根部动向的所有情报,属下己尽数整理完毕,请少主过目。”
宇智波砚缓缓伸出手,指尖因虚弱而微微泛白,接过那叠厚重的情报卷轴,慢慢展开,目光逐字逐句地细细阅览,即便身体虚弱,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周身散发着沉静的气场,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美琴站在一旁,默默为他掖好被角,不再多言,只是满心担忧地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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