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宿主，你的心率很快 （18）

雨己经下起来了，细密的雨丝倾斜地打在玻璃上，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苏眠看着苏砚侧脸的轮廓，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他觉得苏砚就是个顽劣的渴望爱的孩子。

苏眠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我......我没说不陪你。”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别扭，“但你不能乱说话，也不能......动手动脚。”

“不可以说什么做不做的话......”

苏眠的“做”字说的极其小声。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人怎么说的这么理所应当。

苏砚转过头看他之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就可怜我了？

“真的吗？”苏砚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眠点点头，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要相信我”。

“好。”苏砚应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我都听你。”

苏眠告诉了苏烬受伤的事，但下意识地省略了自己晚上也会住在医院。

“嗯，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全都交给管家。”

苏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和温和，却让苏眠心里莫名发虚。

“不用了哥哥，我能应付。”苏眠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就是......二哥他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

电话那头苏烬真的很忙，又跟助理对了一遍行程才回复苏眠。

“注意身体，别太累。”

“我这边快结束了，争取提前回来。”

“嗯嗯，我等你回来。”苏眠应道。

像一个乖乖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可他说谎了。

挂断电话，苏眠松了一口气。

苏砚正靠在床上，一只手打着石膏，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换着台。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阴暗交替，让他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大哥查岗呢？”苏砚懒洋洋问道。

“没，就是随便说几句，问问你的情况，”苏眠将手机塞进口袋，“哥哥说让你好好养伤。”

“哥哥说？”苏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味道，“你倒是挺听他的话的。”

“啊，主要是哥哥说的话都挺对的。”苏眠回道。

不过自己在床上好像也忍不住听苏烬的话，哪怕他的一些要求有些过分了，甚至不像平时的他会说的话。

苏眠摇了摇脑袋，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去想这些事。

苏砚一首盯着苏眠，看他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谁，眼神一暗。

“你怎么喊苏烬哥哥，却喊我二哥呢？”

“我们不都是你的哥哥吗？”

“小弟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啊？”苏眠从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脑袋一时卡壳。

“哥哥”和“二哥”，都是称呼，叫了这么久，谁也没说过什么。

可苏砚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较真的语气问出来。

“就是......就是叫习惯了。”苏眠诺诺道，“大哥是大哥，你是二哥，不都一样吗？”

“一样？”苏砚挑眉，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那你叫我一声‘哥哥’试试？”

苏眠愣住了。

叫苏砚“哥哥”？

这个称呼在舌尖滚了一遍，怎么都叫不出口。

不是不愿意，而是......太奇怪了。

那是属于苏烬的称呼，是他撒娇时、求饶时、情动时才会脱口而出的字眼。

换成苏砚，怎么想怎么别扭。

“你看，叫不出来吧。”苏砚无所谓道，“不叫就不叫吧，我也不是很在意。”

他顿了顿，带着讥讽的轻笑：“反正你叫大哥的时候，也不是只当他是哥哥。”

苏眠脸一红，抬起头瞪他：“你——”

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话的？

老让自己臊得脸红。

“我，我什么？”苏砚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事实，你叫大哥的时候，难道不是在叫情哥哥吗？”

最后几个字眼他故意加重，一字一字慢慢说出。

“你别瞎说了！”苏眠站起身，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吃的。”

苏砚没有阻止，只是提醒：“医院有食堂，别出去了，外面在下雨，不要着凉。”

“知道了。”

苏眠几乎是逃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这一层是VIP病房，没什么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苏眠靠在墙上，捂着发烫的脸，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

【宿主，您的心率很快。】

系统101提醒道。

【还有，他是故意调戏你的，苏砚并不简单，不要被他骗了。】

苏眠隐约是知道的苏砚在故意戏弄他，但他不明白苏砚有什么地方能欺骗他。

苏眠一路上说服自己之后苏砚再说什么话，只当是他嘴毒。

医院食堂离他们病房有点距离，这个点己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