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恐慌

赵清淮被捂住了嘴，也不挣扎。

他的眼睛弯起来，鼻尖蹭得着苏眠的虎口，然后嘴唇在苏眠的掌心轻轻啄了一下。

苏眠手心一麻，快速把手收回去，塞进被子里。

赵清淮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苏眠愣了愣。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苏眠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搞什么，昨天还在威胁他。

赵清淮把脸埋进苏眠的肩颈，来来回回地蹭，动作里满是不舍。

蹭够了，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没事，我肯定就跟你们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苏眠的皮肤，说话时苏眠能感觉到他嘴唇的开合，

“可是我明日有要事，天不亮就要动身，这一趟少说也要三五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赵清淮的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难过，他刚跟苏眠进一步，就要渡过好几个没有苏眠的日子。

苏眠没有说话，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

太好了，起码有几天不用跟他相处了。

他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睫毛垂下来，藏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庆幸。

“小没良心的，”赵清淮反应很快，双手抬起来，捏住苏眠两边脸颊的，往两边轻轻一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眠被他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哎呀痛，而且我又怎么了，你别老给我扣帽子。”

他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一些。

赵清淮捏着苏眠的脸又轻轻晃了晃，才松开手，苏眠的脸上都被捏出红痕了。

“我说你娇气你还反驳，都没用力，就红了。”

赵清淮低头亲了两下脸上的红痕，然后用拇指揉着，苏眠的脸颊在他指下微微陷下去。

“相公马上就要离开你好几天，娘子多多疼疼我吧。”

“好不好，嗯？”

“不许这么自称自己。”苏眠伸手去推他的脸丝毫不控制力道。

赵清淮也不躲，苏眠推他脸，他就亲苏眠的手，活像是没吃过骨头的饿狗。

“不许？”他拉过苏眠的手腕，嘴唇贴在腕间脉搏跳动的地方，啃咬，“那你想谁喊你娘子？想让谁当你相公？”

苏眠一愣。

就不能不想吗？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赵清淮己经又开口了。

“赵临渊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苏眠莫名感觉到有些危险。

而赵清淮的心里也在恐慌。

如果苏眠知道赵临渊并不像他跟他描述那般穷凶极恶，会不会躲进他小叔的怀里。

赵清淮闭上眼睛，转念一想。

就算苏眠知道了，也没关系。

他小叔最多也就会替苏眠做主，训斥他几句，了不起打一顿。

大不了到时候使点苦肉计，多让苏眠扇自己几巴掌，打自己也行。

苏眠这般没城府又心软的，看他那副可怜样子，肯定就原谅他了。

而现在，他要趁苏眠不知晓前，多利用这一点让他乖一点。

赵清淮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闷不做声的苏眠：“怎么了？害怕了？”他用下巴蹭了蹭苏眠的头顶，手臂收紧了几分，“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护住你的。”

“只不过你得先让我拿到我应有的报酬对不对？”

苏眠总觉得哪里不对， 在赵清淮的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刚被亲过的软：“我昨日不是，不是付过报酬了吗......”

赵清淮看着苏眠这副样子，恨不得立马不装了，但还是跟他算着账：“昨日是昨日的报酬，一日抵一日，现在，是收今天的。”

苏眠瞪大眼睛，还是按日计利息？

一听这是给自己借上高利贷了，翻身就想下床，动作快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

可赵清淮一首盯着他，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抓着他的脚踝，轻轻一拽就拉回来了。

苏眠的后背重新贴上床褥，还没来得及在挣扎，赵清淮己经俯身下来。

“这就开始玩欲拒还迎了吗？”

......

闷声很快响起，苏眠期间一首忍不住高声。

屏风那头，丫鬟兰莹翻了个身，在这安静的只有呼吸音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苏眠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攥着赵清淮的衣襟，连呼吸都顿住了。

“小猫崽子。”赵清淮看他吓得不轻，捏了捏他的鼻子，示意他呼吸。

等人呼吸了，再次贴上去。

“兰莹，我的丫鬟，她还在，你不能......”他只能在间隙挤出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极低，显然是很害怕被听到，试图让赵清淮停下。

“我知道，”赵清淮的头退出半寸，“所以我们眠眠一定要小点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