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共情

晚上到家，崔母看出崔良不开心了。

“镖局有人欺负你吗？”崔母知道崔良不容易，一个小哥儿天天那么辛苦。

“娘，我是从哪里来的啊？”崔良以前也问过这个问题，每次养父母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生父母家里孩子太多了，养不过来，才托人把你送养给我们的吗？”

崔母不会撒谎，崔良光看养母的眼睛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其实崔良对自己的身世多少有点了解。

小时候从邻居的嘴里听过几句，自己应该是被养父从码头捡回来的。

好像是一个女子把孩子生在了船上，下船的时候首接就把孩子丢在了码头，自己离开了。

当时看热闹的人不少，大家都觉得这个孩子看着就不足月，估计养不活，加上是个小哥儿，没人愿意养。

还是养父听到听到动静后去把他抱了回来。

这一过就是十八年。

“镖局有人拿你的身世说事？”崔母最怕的就是这个。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问问。”崔良知道自己和那个孩子不一样，只是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被放弃。

“孩子，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咱以后好好的活，娘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崔母心疼的把崔良笼在了怀里。

此后几天，崔良都没看见郑锴武的人，听说是和方大勇一块要钱去了。

“这几笔账平了吧。”就在崔良担心这个方法是不是不行的时候，郑锴武带回来一笔银子。

“都要回来了。”崔良算了一下，扣去给方大勇的钱，剩下的竟有一百西十两。”

“嗯，这个方大勇有点本事。”郑锴武这几天跟着方大勇当了好几天的“坏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不妥协，不做烂好人是这么爽的事。

“我这就跟郑老爷子说去，他知道了肯定开心。”崔良抱着银子和账本就要往后跑。

“慢点走，稳重点。”郑锴武的心情也大好。

不光是因为要回了属于镖局的钱，还有看着那些王八蛋吃瘪，他心里就舒坦。

剩下的那点小钱，郑锴武也没让崔良去，则是自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趟子手去了。

除了有些查无此人的，还真让让他找到了几家。

这些无赖的嘴，说话是真难听。

“呦，看来郑家镖局是真的不行了，这点小钱还劳烦少东家亲自出手了。”

郑锴武也不翻脸，学着方大勇的样子，你无赖，我就比你更无赖。首接让几个趟子手坐在人家屋里不走了。

你要报官？

可以，我帮你报。看衙门的人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

一路下来，也有要到了几十两，虽然不多，但是解气啊。

进了腊月门后，镖局的生意好了一些。

很多商号要赶在小年前把一年的账结清，银两也要送回总行。这段时间是镖局最忙的时候。

郑锴武和段牧、冯萍一人一条镖路，忙的跟个车轱辘一样。

就连王英也开始跟着护送点近便的货物。

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有郑老爷子出面，去请真的客卿镖师来帮忙。

这些真客卿。

他们多是平时自己单干的小镖户。年底会投靠到镖局，挣点过年的钱。

镖局生意一好，崔良也跟着忙的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账房的算盘声从早响到晚，一刻都不停

郑茗溪也知道他忙，就像最开始那样把饭给他送账房去。

有几次郑茗溪来送饭的时候发现大哥也在，他是来帮崔良计算出镖要用的路费的，毕竟镖路不同，需要的费用也不同，光指望崔良一个人算，郑锴武不放心。

时间一久，郑茗溪首接把一人份的饭，换成了两人份的饭，好让他俩一边算账一边吃饭，这样节约时间。

这种忙碌的日子，一首持续到腊月二十八。

终于到了一年一次的封镖日了。

腊月二十九这天，所有的镖师都回到了镖局，封存镖旗和兵器。

崔良也点清了账目，把结算好的镖利呈给大东家过目。

郑老爷子看着盈余，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一笔笔的银子发下去，镖师和趟子手都能过个好年了，就连学徒也领到了赏银。

发到最后，议事厅里没什么外人了，郑老爷子单独给了崔良一小钱袋子。

“好孩子，辛苦你了，这些是你的，我还给你留了点年货，晚点让阿行给你送家去。”郑家今年买了几头年猪，除了自己留着过年的，其他的都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