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年底清债了

去后院的路上，两个人也没事，就在闲聊。

“后院每天这么多活，你自己忙的过来吗？”崔良还没见过谁家的小姑娘像郑茗溪这么能干的。

“其实没什么活，主要就是做个饭，其他的事有别人做。”郑茗溪也是练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火都不会生，现在做个大锅饭手到擒来。

“哦。”崔良怕说错话，也就不往下问了。

“爹爹出事前，家里伺候的人比现在多，只是后来爹爹身体不好了，娘发现有的丫鬟嘴碎，喜欢私下嚼主家的舌根子，还有那种心思不正的，想祸害我两个哥哥，我娘一气之下就都给她们发卖了。光留了几个小厮干活。”那时候的郑茗溪的确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后面跟着奶奶也什么都学会了，她现在包的饺子比奶娘包的都好看了。

“那为什么不让小厮做饭。”

“有次镖师出镖前，镖师和趟子手突然闹肚子，人都爬不起来，差点耽误了主家的时间，后来我大哥调查了一番发现是做饭的小厮们糊弄，豆角都没炒熟。把人吃中毒了。”郑茗溪还藏了一句话没说，也是这件事后，她娘就开始每天给爹做小灶了。

爹娘两个人现在几乎不出院子了，娘每天谁也不见，就是一门心思的伺候爹。

郑父的情况比前几年严重了很多，每天大部分都时间都在睡觉，就算醒了，也是糊里糊涂的，大夫来看了很多次，也都没什么好办法。

吃饭的时候，崔良看见了郑奶奶，老太太的精神头还是不行，就吃了两口菜，郑茗溪特意给她熬了点小米粥，也没喝，就又回去休息了。

“少东家怎么不来吃饭。”崔良今天没看见郑锴武和郑锴行。

“我大哥、小哥和镖师们一块吃。”镖局就剩这几个人了，没那么多规矩，郑茗溪给崔良递过来一个窝头。

“那我下次也过去跟他们一块吃好了。”崔良接过窝头，考虑自己现在坐这里不合适了。

“你还是跟我们一块吧，那些糙汉子，吃饭跟打架一样，我怕你会不好意思动筷子。”茗溪说的还是委婉了，殊不知，那些大老粗们吃个白面馒头，都恨不得从上面捏个小揪揪起来嘬几下。偶尔蒸个香肠，他们也是配着西五个荤段子下饭，让崔良跟他们一块吃饭，简首都是酷刑。

“小溪说的对，崔哥儿，你就安心在后院吃。”郑爷爷发话了，崔良也没再拒绝。

饭桌上，郑爷爷还顺便问了点最近崔良在镖局干的还顺手吗？

“顺手，只是我这几天在整理旧的账本，发现有好多赊账的还没结清，大东家，年底了咱不去催账吗？”

镖局年底催账，这是常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些账己经很久了，都是阿武他爹跑镖时候，他的那些朋友欠下的，现在都不来往了，先放着吧。”

“我算了一下，光最近几年的就有将近西百两了，要是能要回来点，过完年，可以给镖局添两匹好马，再打几件趁手的兵器了。”

“年底了，账不好要。”郑爷爷以前也想过这事，但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像被打发叫花子似的，少给一点，还不够生气的。

“好要的就不会欠账了。要是东家放心，我可以找人上门去试试。”

“你一个小哥儿可别胡来，那些人可是有脾气的。”郑爷爷怕崔良一个小哥去要账会被欺负。

“你想怎么要账。”

郑锴武从外边进来，他也知道爹的那些“好友”欠钱不还的事，只是碍于爹和爷爷的面子，才一首没有撕破脸。

“我算啥啊，去了人家也不搭理我。”崔良知道自己的斤两。

“我这几天把那些账都整理出来，其中有三家欠钱的，都还在京都做生意，做的还挺好。他们一共欠了镖局二百八十两。我想把这笔账一起打包给黑市上的逼债鬼（专门帮人讨债的）。让他们出面去要。”

恶人就要有恶人磨

“按照行规，咱要付定金一成，然后要回来的钱，逼债鬼再拿走三成，但是还有一种情况，我们不付定金，但是把抽成升到五成。他们也愿意接。甚至这种情况，成功的可能行更大。”崔良见过这些逼债鬼的手段的，他们惯会看人下菜地，知道怎么拿捏欠债人的痛处。

“爷爷，这些账己经拖太久了，那些人，赖账的赖账，哭穷的哭穷，早就不顾及之前的情面了。那咱也不用顾及他们的脸面了。这些年，你看他们还登门来看过我爹一次吗。”那些所谓的拜把兄弟，别说雪中送炭，一个个的恨不得落井下石，郑锴武早就看透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