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只要我不喊停， 你就只能在这个泥潭里，陪我烂一辈子

监听。

这两个字对于生长在法治社会、家庭和睦的左燃来说，陌生得就像是从谍战电影里蹦出来的台词。

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只是机械地、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球。

视线顺着自己紧绷的衬衫下摆，迟钝地落在了右侧裤子的口袋上。

那部平时他一刻都离不开身的手机，此刻正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个黑色的金属块仿佛突然有了温度。

像是一只蛰伏在他身上活的眼睛。

正隔着黑暗，贪婪地窥探着他生活。

一刻不停地记录着他的一言一行。

种前所未有的恶寒顺着脊椎骨猛地炸开，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左燃觉得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

恨不得立刻把裤子撕烂，把那个恐怖的“寄生虫”甩出去。

他想张嘴骂人，想质问江澈是不是疯了。

可是声带像是坏掉了一样，除了急促而破碎的喘息声，竟然发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恐惧到了极致，人是做不出大幅度动作的，只会像现在这样——僵首，木讷，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只能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一样，惊恐万分地、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看着那张依旧挂着温和笑意，却让他感到透骨寒凉的脸。

江澈似乎很享受他这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他往前迈了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背，轻轻蹭了蹭左燃惨白如纸的脸颊。

那种触感细腻而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怎么这副表情？”

江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沙哑的磁性，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不是还很自信么？”

“说不在乎，说动摇不了你分毫。”

他的手指顺着脸颊滑落，停在左燃紧绷的下颚线上，轻轻：

“燃燃，你的身体好像在发抖啊。”

左燃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后腰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吧台上。

“咚”的一声闷响。

剧痛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你……疯子……”

左燃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眼神里满是抗拒和惊惶。

“你居然……监听我……”

江澈并没有生气。

只是静静地看着左燃，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他逼近一步，将左燃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既然己经知道了，那我们不如来聊聊更有趣的事。”

江澈微微俯身，视线与左燃平齐，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刚才，你想跟左婧姐说什么？”

“嗯？保证绝对不会……什么？”

左燃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个未说完的句子，是他在姐姐面前的保命符，却是他在江澈面前的催命符。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当时想说的是“保证绝对不会陷进去”……

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神慌乱地西处游移，试图编造一个谎言，或者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没想说什么……”

“我就是……就是想说……”

左燃的大脑一片空白，语言系统彻底紊乱。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连一个稍微合理点的词都凑不出来，只剩下一脸掩饰不住的心虚和苍白。

江澈看着他这副连撒谎都做不到的狼狈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冷。

“燃燃。”

“你不会真的信了你姐刚才那些话吧？”

“觉得这只是一场可以随时叫停的游戏？”

“只要玩够了，腻了，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抽身离开？”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轻抚，而是带了几分力道。

捏住了左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凭什么觉得……”

江澈凑近他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会放过你？”

左燃被他眼底那种浓稠的、化不开的执念吓得屏住了呼吸。

他想摇头，下巴却被死死固定住。

江澈的目光变得有些痴迷，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左燃颤抖的睫毛。

然后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了那两片因为恐惧而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燃燃。”

江澈低声唤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知道吗？”

“我从小就喜欢你。”

“喜欢得……像要疯了一样。”

左燃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从小？

那是多小？

江澈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指腹轻轻着他的唇瓣，眼底满是回忆的迷离。

“每次看到你笑，看到你生气，甚至是你骂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