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为了班级荣誉

那个有林凯在的下午，成了整个寒假里，江澈最不自在的一段时间。

无论他用什么借口把左燃从游戏机前拉开，左燃都只是平静地照做，完成他指定的任务后，又会立刻回到林凯身边，继续他们的二人世界。

不争吵，不反抗，但用最彻底的行动，表达着“我不想理你”这个事实。

这种软刀子，比任何激烈的对抗都更让江澈感到挫败。

假期在这样诡异的“和平”氛围中结束了。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侯子阳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早自习，江澈像往常一样，把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放在了左燃的桌上。

一个三明治，一杯温牛奶。

换做以前，这份早餐的下场，轻则是被原封不动地扔回江澈桌上，重则就是首接飞进后排的垃圾桶。

但今天，左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拆开包装，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大口。

“卧槽！”

侯子阳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揉了揉眼睛，凑到左燃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燃哥！你……你吃了他买的东西？你不对劲啊！你是不是被他下药了？”

“饿了。”

左燃言简意赅地回答，顺便喝了一口牛奶。

味道还不错，是他喜欢的牌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

侯子阳语无伦次，他指了指一脸平静的江澈，又指了指吃得津津有味的左燃。

“你俩……这……这是和好了？”

“没有。”

左燃平静地说。

“那你怎么……”

“猴子，”裴川从后面推了推眼镜，打断了他的咋咋呼呼，“别问了，让他安静吃个早饭。”

侯子阳一头雾水地闭上了嘴，但还是忍不住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左燃和江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世界末日要来了”。

左燃说的是实话。

他没有跟江澈和好。

自己只是找到了对付他的终极武器——无视他的情绪挑衅，但在物质上，照单全收。

既然江澈想用这种方式来“照顾”他，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和控制感，那他就成全他。

他要让江澈明白，他所有的示好和控制，在他左燃这里，除了能换来一个填饱的肚子，再也激不起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要让江澈在这场独角戏里，自己感到厌倦和无趣。

接下来的日子，左燃把这种全新的策略发挥到了极致。

江澈在他旁边坐下，他视若无睹地继续做题。

江澈帮他整理了满分的课堂笔记，他会礼貌地说一句“谢谢”，然后坦然地收下，考试前拿来复习。

江澈在打球时给他递水，他接过来就喝，喝完把瓶子扔回去，连个眼神都欠奉。

左燃变成了一口深井，无论江澈往里面投掷什么，无论是石头还是糖果，都只会得到一声沉闷的回响，再无其他。

江澈开始变得焦躁。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倾尽全力，却得不到任何有效反馈的无力感。

他宁愿左燃像以前那样跟他大吵大闹，也比现在这样把他当成一个尽职尽责的“后勤管家”要好。

这种焦躁，在开学第一周的班会上，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班主任宣布，为了迎接校庆，学校要组织一次大型的文艺汇演，每个班都要出节目。

班长在讲台上征集意见，班里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

“要不……我们让江澈和左燃一起出个节目吧？”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对啊！他俩往那一站，就是咱们班的门面担当啊！”

“可以搞个吉他弹唱！江澈弹吉他，左燃唱歌，绝对炸场！”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全班同学，尤其是女生们的热烈响应。

侯子阳也在一旁起哄：“燃哥，上啊！让这帮小姑娘见识见识你KTV麦霸的实力！”

左燃皱了皱眉，刚想拒绝。

班长己经一脸期待地看向了他们：“江澈同学，左燃同学，你们觉得怎么样？”

江澈的目光落在左燃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似乎是一个能打破僵局的，绝佳的机会。

“都是为了班级荣誉，应该不会有人拒绝吧。”

左燃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全班的注视。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

他平静地说。

“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班长问。

左燃的目光转向了教室的另一角，落在一个戴着眼镜，一首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女生身上。

那是班里的文艺委员，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