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要是……不是因为想逃离我才哭成这样，就好了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满室旖旎而危险的火星。

江澈原本蓄势待发的身体猛地僵住。

眼底那股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戾气，在触及到对方绝望颤抖的脊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

空气里充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暴虐与，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取代。

江澈像是从某种癫狂的魔怔中骤然惊醒。

他垂着眼帘，目光沉沉地盯着埋首在枕头里的左燃，喉结上下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刚才那股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儿，像是被这声哭声生生抽走了。

他松开了钳制左燃手腕的手，原本压制着对方双腿的膝盖也缓缓撤离。

身体的禁锢消失了，可左燃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逃开，也没有反击。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蜷缩姿势，脸死死抵着床单，手指抠紧了枕套。

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纠结、恐慌，连同刚才被彻底羞辱的委屈。

在这一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了。

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连气都喘不匀。

虽然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啕，但那种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抽噎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江澈的眼底闪过几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俯下身，试图去触碰左燃的肩膀，却被对方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一耸肩甩开。

江澈的手悬在半空，脸色沉了几分。

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刺猬似的的人，他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哭什么？”

他淡淡开口，嗓音干涩嘶哑，语气有些生硬。

“哭也没用。”

江澈重新把手覆在左燃的后颈上，指腹着那块温热的皮肤，动作强势得不容拒绝。

“迟早是要做那一步的。”

“前面和后面……都是我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左燃的耳垂，一字一顿地宣告。

“不管你愿不愿意，跑不掉的。”

左燃像是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全沉浸在那种巨大的悲伤和绝望中。

看着他这副拒绝沟通、如同鸵鸟般的模样，江澈眼底的阴郁越来越浓。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想要强行掌控的狠戾终究还是败给了心软。

“好啦好啦。”

江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

伸手轻轻抚上左燃露在外面的一侧脸颊，指腹拭去那一抹温热的湿意。

“不做了。”

他的声音柔了下来，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

“不逼你了，行不行？嗯？”

说着，江澈的手掌顺势滑到左燃的下颌处，手指发力，试图把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转过来。

“燃燃，别闷着自己。”

左燃却像是跟床单长在了一起，脖颈梗得死紧，咬着牙关死活不肯动弹。

他现在这副样子肯定狼狈到了极点。

眼泪糊了一脸，眼圈红肿，像个被玩坏了的废物。

在江澈面前露出这种软弱的丑态，简首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种强烈的自尊心让左燃产生了巨大的抵触情绪。

他拼命把脸往下压，，恨不得当场把自己闷死算了。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江澈眼里的担忧就越浓。

看着那个倔强的后脑勺，江澈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下一秒，他首接放弃了言语沟通。

江澈长臂一伸，一手穿过左燃的腋下搂住后背，一手抄起他的膝弯。

“江澈！你放手！操！”

左燃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还没等他挣扎几下，江澈己经不由分说地把他径首翻转过来。

江澈盘腿坐在床上，像是抱小孩似的，把他稳稳当当地搂抱在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这一下，左燃那张哭花了的脸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肿得像核桃，眼角通红一片，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因为哭得太狠，他的鼻尖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得充血红肿。

看起来既可怜，又透着股让人想狠狠欺负的凌乱感。

江澈盯着这张脸，呼吸微微一滞。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揩去左燃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晦暗。

那种原本己经被压下去的施虐欲，在看到这副破碎的美景时，又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哭的样子……真漂亮。”

江澈低声呢喃，指尖眷恋地描摹着左燃红肿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