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就是你要的自由？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

窗外的霓虹灯，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后退去。

左燃靠在后座上，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体育馆里的一幕幕。

江澈递过来的那瓶水。

周围人惊愕、嫉妒、探究的目光。

还有江澈脸上，那副永远掌控一切的，温和又残忍的微笑。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主人牵到众人面前，炫耀战功的宠物。

所有的反抗和挣扎，都成了对方勋章上，最亮眼的点缀。

那股被羞辱、控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让他把所有情绪，都狠狠发泄出去的出口。

出租车在赛车场的入口停下。

左燃付了钱，推门下车。

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瞬间将他包围。

抬眼看去，巨大的环形赛道，斑驳的沥青路面，处处彰显着一股自由的野性。

他们这种真有家产要继承的公子哥，受到的管教远比普通人严苛得多。

在父母眼里，他们是永远长不大、需要被圈养的小孩。

为了杜绝接触任何危险事物的可能，长辈们甚至联手禁止他们踏足任何赛车场。

却不知他们这群人，去年借着出国夏令营的由头，都偷偷考了国际驾照，早就在国外飙到爽。

骨子里都是追求刺激的年纪，看管得越严，就越想触碰禁区。

这个早己废弃的汽车测试场地，便成了他们这群无处宣泄荷尔蒙的富家子弟的乐园。

“燃哥！这儿！”

侯子阳正倚在一辆改装过的GTR上，朝他用力挥手。

车旁边，还站着几个老面孔。

“不是被关禁闭了么，你怎么出来的？”侯子阳递给他一罐冰镇的功能饮料。

左燃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丝毫浇不灭他心里的火。

他没说话，只是把易拉罐一把捏瘪，大力地丢到了垃圾桶里。

“哟，燃哥今天火气很大啊。”一个染着灰发的男生，阿K，笑着打趣道，“谁惹你了？说出来，哥几个帮你削他！”

“没什么。”左燃不想提江澈的名字。

他不想让那个人的名字，玷污了这片只属于他的自由之地。

“阿建，车呢？”左燃看向人群里一个高个子男生。

林建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家里管得松，胆子也最大，总能从车库里“借”出几台好车给大家玩。

他立刻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递了过来，一脸兴奋：“燃哥，就等你呢！你最顺手的那辆迈凯伦，刚加满了油，随时能上。”

左燃接过钥匙，捏在手心。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平复。

“想跑一圈吗？”侯子阳问。

“嗯。”

左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发动引擎，深踩油门。

“轰——”

野兽般的咆哮声，在空旷的赛场上响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首接冲进了赛道。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速在瞬间被提到了极致。

“我操！燃哥今天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阿K看着那辆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的橙色闪电，忍不住咋舌。

侯子阳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左燃今天的状态不对。

太急了。

太快了。

每一个过弯，都贴着极限，几乎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

那不像是在开车，更像是在玩命。

车里，左燃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赛道。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把油门踩到了底。

他想用更快的速度，把江澈那张脸，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把那股被禁锢，被掌控的窒息感，全部甩在身后。

在一个连续的S弯道，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减速漂移。

他猛打方向盘，试图用一个更激进的钟摆过弯，来发泄心中的狂躁。

车尾，瞬间失去了控制。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整个车身，横着朝赛道边的护栏撞了过去。

“燃哥！”

侯子阳和阿K的惊呼声，被巨大的撞击声掩盖。

“砰——！”

左燃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地勒住，大脑一片空白。

车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又缓缓瘪了下去。

车头，己经撞得变了形，冒着白烟。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左燃才从剧烈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有些踉跄地走了下来。

他没事。

只是手心，被方向盘上粗糙的纹路，磨破了一层皮，渗着血丝。

“燃哥！你没事吧！”侯子阳他们疯了一样地跑过来。

左燃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