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东西

江澈的气息像一张网。

温热，干净，带着一股冷冽的松木香。

左燃被这张网笼罩着，动弹不得。

耳朵被那句“你永远也玩不过我”烫得发疼。

愤怒和屈辱像烧开的水，在他胸口翻滚。

他猛地抬起手，一拳朝着江澈那张漂亮的脸挥了过去。

去你妈的玩不过。

老子今天就让你挂点彩。

拳头带着风声，却在离江澈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被截住了。

江澈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像一把铁钳，死死地箍着左燃的骨头。

左燃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江澈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怎么？”

他轻声问道：“恼羞成怒了？”

“我怒你妈！”

左燃抬起膝盖就想往上顶。

江澈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身体微微一侧，轻易就躲了过去。

同时，他扣着左燃手腕的手用力一拧。

左燃痛得闷哼一声，整条胳膊都麻了。

江澈顺势将他反手一剪，把他整个人都压在了门板上。

现在，左燃的脸被迫贴着冰冷的门。

他背对着江澈，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完全制住。

“左燃，我劝你省点力气。”

江澈的声音就在他的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

“你打不过我。”

“有种你放开我！”

左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放开你，然后让你再像只疯狗一样扑上来？”

江澈轻笑了一声。

他松开了钳制着左燃的手。

左燃以为他要放过自己了，刚想转身。

江澈却伸手，捏住了他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

衣服被整个撩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头。

后背的皮肤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你他妈干什么！”

左燃又惊又怒，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凭感觉疯狂挣扎。

“别动。”

江澈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想让伤口发炎，明天在全班同学面前化脓流血吗？”

他的一只手按在左燃的肩胛骨上，阻止他乱动。

另一只手拧开了药膏的盖子。

一阵清凉的药味飘了过来。

然后，一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背上最疼的那道伤痕。

左燃浑身一僵。

像是被电流击中。

那道伤口是他爸用皮带头抽的，己经有些红肿。

江澈的指尖带着药膏，在那道伤痕上轻轻涂抹。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所到之处，火辣辣的疼痛被一丝丝清凉所取代。

可左燃却觉得比皮带抽在身上还难受。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江澈的气息，江澈的触碰，江澈的存在感，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澈胸膛的起伏，正隔着薄薄的衬衫，一下一下地贴着他的后背。

左燃的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江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耐心地，一寸一寸地，为左燃背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涂上了药膏。

他的手指偶尔会划过没有受伤的皮肤。

那冰凉的触感让左燃的身体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不想怎么样。”

终于，江澈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弄坏了。”

“谁他妈是你的东西！”

左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吼了回去。

“你。”

江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涂完了药，却没有离开。

他的手顺着左燃的脊椎，慢慢地往下滑。

左燃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他妈妈的声音。

“燃燃，小澈还在你房间吗？水果切好了，出来吃点。”

江澈的动作停住了。

他松开左燃，往后退了一步。

左燃像是得了大赦，立刻把T恤拽了下来，狼狈地转过身。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江澈己经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阿姨，我正准备出来呢。”

他对左母笑了笑，温和又有礼。

“燃燃背上的伤我帮他看过了，涂了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左母探头进来，看见左燃一脸怒容地瞪着这边。

她叹了口气，对江澈说：“还是小澈你细心，这孩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我先走了，阿姨，叔叔。”

江澈礼貌地告辞。

“我送你。”

左母热情地送他下楼。

房间里又只剩下左燃一个人。

他靠在门上，背后的皮肤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和江澈指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