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非要让你一大清早就跑到别的男人床上去解决？

清晨六点。

天空泛着鱼肚白，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裴川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一脸疲惫地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有些呆滞。

而在他对面。

左燃正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去非洲挖完煤回来，浑身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

还是裴川先开了口。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压抑的火气。

“左燃。”

“你知道现在几点么？”

左燃捧着水杯，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知道啊。”

“凌晨六点。”

裴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修养。

“那你知道今天是周几么？”

左燃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

“周六啊。”

裴川终于没忍住，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捂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

“你也知道是凌晨。”

“你也知道是休息日。”

“那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在这个点，像个土匪似的跑到我家来敲门？”

“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

“三点！我凌晨三点才刚把那个该死的论文改完！”

看着好友濒临暴走的边缘。

左燃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着。

“那我这不是……睡不着么。”

“就想来找你玩玩。”

“玩？”

裴川气笑了。

“你看我现在，像是能陪你玩的样子吗？”

他喝了口水，稍微压了压火气。

“既然是找人玩，为什么不去找侯子阳？”

“那家伙精力旺盛，又是夜猫子，说不定正巧还没睡，你找他不是更合适？”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左燃。

“而且，我记得好像我己经被你单方面开除友籍了吧？”

提到这茬，左燃更心虚了。

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解释。

“我也想找猴子啊……”

“但他爸妈都在家，我要是这个点过去，多冒昧啊。”

“这不是正好听说你爸妈出差了，家里就你一个人么……”

裴川听得首咬牙。

合着他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精挑细选的受害者？

“好，很好，好得很。”

裴川连说了几个好字，却还是拿这个损友没办法。

总不能真把人赶出去。

只能起身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无奈，而是带上了几分审视的犀利。

“说吧。”

“你和江澈又怎么了？”

左燃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眼神闪躲，立刻否认。

“什么江澈？关他什么事？”

“我就是单纯的失眠，没什么……”

“没什么？”

裴川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视线极其自然地掠过左燃露出的那一截脖颈上。

那里。

几枚鲜红的吻痕虽然被衣领遮住了大半，但依然露出了冰山一角。

裴川挑了挑眉，心里瞬间有了数。

他没拆穿那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只是重新靠回沙发里。

“行，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吧。”

“那你这大清早顶着俩黑眼圈跑来这儿演默剧，总得有个理由吧？”

左燃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抓了把头发，声音闷闷的。

“就是……觉得有点乱。”

“本来以为自己挺清醒的，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有点……失控了。”

裴川看着他那副钻牛角尖的样子，叹了口气。

“乱就乱吧，多大点事。”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左燃，人这辈子谁还没几次失控的时候？”

“不管是喝多了断片，还是脑子发热干了什么荒唐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左燃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那……我就这么认了？”

“不是认不认的问题，是别把自己逼太紧。”

裴川的语气放缓了几分。

“既然事情己经这样了，那就别在那死抠细节。”

左燃愣愣地听着，紧绷了一晚上的那根弦，像是突然被这句话松开了些许。

但只要一想到未知的前路，心底那种虚浮的慌乱感就又卷土重来。

他下意识地着杯壁，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可是……”

裴川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灰蒙蒙的天色透进来，带着雨前的闷热。

“看这天色，估计一会儿又跟昨晚一样，得来场大暴雨。”

他双手插在睡衣兜里，语气波澜不惊。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得下好几天，躲是躲不过去了。”

左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下就下呗，关我屁事。”

“是啊，下雨本身不关你的事。”

裴川回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但如果出门忘了带伞，被淋成落汤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