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疼就受着，不疼，你怎么会长记性？

腿上传来的钝痛感并不尖锐，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力。

江澈的手指如同几根焊死的钢筋，死死扣在左燃的脚踝。

指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透过被子，首接在骨头上烙下指印。

左燃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次的不对劲。

以往两人也不是没动过手，哪怕江澈再疯，多少也会收着点力气。

骨子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从容和分寸。

可这一次，那只手上传递过来的，不再是带着调情意味的掌控。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戾。

左燃刚刚燃起的那点反抗气焰，在这股绝对力量的压制下迅速冷却。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这个时候硬碰硬，估计这条腿今天能废在这儿。

“疼……疼！”

左燃眉心紧蹙，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双手用力去掰江澈的手腕，试图从那铁钳般的禁锢中挣脱。

“江澈你松手！腿要断了！”

换作平时，只要他稍微示弱喊疼，江澈即便脸色再难看，也会下意识收力。

然而这次。

那只手不仅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指尖下陷的力度更加狠绝。

“疼？”

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冰封，连声音都像是裹着冰碴。

“疼就受着。”

“不疼，你怎么会长记性？”

这副高高在上的审判姿态瞬间刺痛了左燃的自尊心。

他咬着牙，眼尾因为疼痛和怒意泛起生理性的红，仰起头死死瞪回去。

“我凭什么要长记性？”

“我不就是来朋友家睡个觉吗？”

“怎么你一来，搞得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

“说那一堆恶心人的话，什么别的男人，什么……那种声音。”

“还骂我是狗，还要拿链子锁我……”

左燃越说越气，想到刚才那些极尽羞辱的词汇，又羞愤又委屈。

眼眶更红了，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江澈，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面对左燃的质问，江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哪句话说错了？”

江澈反问，语调平静得令人心惊。

“左燃，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

“昨晚是谁跑到我房间，亲口说在意我？”

“又是谁在我身下，被我吻得意乱情迷？”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左燃的心口，将那些暧昧的画面血淋淋地撕开。

江澈的视线缓缓下移，目光如刀，剐过他脖颈间那几抹还未消退的红痕。

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透着森森寒意。

“一个晚上都没过。”

“身上的吻痕都没消。”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钻到了别的男人的被子里。”

“你问我把你当什么？”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低沉喑哑。

“那你呢？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左燃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理智告诉他，朋友之间借宿再正常不过。

但在江澈此刻构建的这套逻辑里，他竟然找不到一句有力的反驳。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

或许是左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触动了什么。

江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原本那种要捏碎骨头的狠劲，慢慢化作了一种极具掌控欲的。

掌心微微向上，轻轻贴上左燃发烫的脸颊。

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有些泛红的眼尾。

动作轻缓，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眷恋。

眼底那股要吃人的狠戾，似乎也稍微淡了一些。

本来，气氛己经有了缓和的余地。

只要左燃此刻稍微服个软，哪怕只是沉默不语，这场风暴或许就能暂时平息。

可惜，他从来就不是个会看人眼色顺从的主。

好死不死的，那倔强的少爷脾气顿时激了起来。

左燃偏过头，一把挥开江澈的手，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就为了这么点事，至于发这么大疯吗？”

话音刚落。

房间里的气压首降冰点。

江澈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缓和了几分的神色，瞬间凛冽起来。

眼底那点微末的怜惜，顷刻间被浓黑的戾气吞噬。

“这么点事？”

江澈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阴森得可怕。

“看来……”

“是我做得还不够。”

“没能让你明白，你到底错在哪了。”

说着，他根本不给左燃反应的机会。

整个人猛地俯身，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蛮横地将人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