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误会！他要我以家奴身份随行

连日里江亦安被各类应酬、公司事务缠得脚不沾地，清晨出门时顾景行还未起身，深夜归家的偌大别墅只剩寂静，两人竟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心底那点因手机、奴印泛起的复杂情绪，也被忙碌暂且压在了心底。

那些翻涌的不安、隐忍的屈辱，都被繁重的琐事裹挟着，暂时尘封在心底最深处，可只要稍有缝隙，便会不受控制地冒出头，搅得他心绪难安。

这天傍晚，他难得提前处理完事宜，驱车回到半山别墅。暮色渐染，山间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车子缓缓驶入庭院，看着熟悉的别墅轮廓，他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局促。刚一推门，客厅里便传来顾景行低沉的通话声，声音压得很低，隐约只听见零碎几句，分不清是在跟谁交谈。

“……带他出去见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糊不清，顾景行只是淡淡应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别想些有的没的。”

江亦安站在玄关，只捕捉到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心头莫名一紧。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带他出去”这几个字，足够让他瞬间往最不堪的方向去想。

他太清楚这个圈子里的人是什么德行。

奢靡，放纵，视人为玩物，最喜欢看曾经风光的人跌落尘埃，被豢养，被摆布，被当成一件可以随意展示的藏品。

再加上他本就清楚这个顶级圈层的冰冷与残酷，亲身经历过从云端跌落的苦楚，如今自己正处在最被动、最没有尊严的位置，那几句模糊的对话，在他耳中无异于宣告——要把他带到众人面前，认下他依附于顾景行的身份。

认下他是被圈养的，是见不得光的，是只能以那种不堪姿态出现的人。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就在这时，江亦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他垂眸扫过，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听说顾景行要带你出来，我们可都等着呢。】

短短一句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江亦安的眼底。他猛地收回目光，指尖攥得更紧，手机几乎要被捏碎。原来那通电话说的就是这件事，原来早有人在等着看他以这般狼狈依附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任人打量。

顾景行挂了电话，抬眸看向玄关处僵立的人，目光在他身上简单的装束上淡淡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平静无波：“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带你去个私人聚会。”

江亦安喉头发紧，干涩感蔓延开来，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小心翼翼开口：“……要换衣服吗？我这样，是不是不合适？”

问出口的瞬间，他只觉得无比可笑。曾经意气风发、随心所欲的江家少爷，穿衣从不用顾及旁人眼光，如今连穿什么都要小心翼翼询问，生怕触怒眼前人，生怕自己不够听话、不够顺从，换来更难堪的对待。他甚至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后颈，那里的奴印仿佛在发烫，隔着皮肤传来灼烧般的触感，时刻提醒他早己不是自由身，早己没了任性的资格。

顾景行漆黑的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如寒潭，幽暗难测，让人猜不透分毫，只是淡淡颔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换吧。”

这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心口，尖锐又冰冷，江亦安瞬间认定，顾景行就是要他换上那套象征臣服的衣物，以最低微的姿态，跟着他去见那群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屈辱与惶恐死死绞着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垂着头，浓密的睫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有绝望，有不甘，还有压不住的惶恐，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转身一步步走向衣帽间。

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无比，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他却觉得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在碾碎自己仅剩的自尊。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奴印印记，淡粉色的痕迹浅浅印在皮肤上，指尖无意识蹭过，力道越来越重，像是想把那道烙印从皮肉里狠狠抹去，可越是用力，那印记越是清晰，仿佛早己和骨血融为一体。

衣帽间最内侧的柜子里，整齐挂着那几套专门的顾家家奴的奴服。清一色的玄黑，面料沉敛，剪裁处处透着束缚与规训，领口绣着极小的顾家徽记，无声昭示着归属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