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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亮透时，五人一猫己经钻进了北边街区的阴影里。

精神系的苏念走在最前，眼镜片蒙着层薄灰，却丝毫不影响他绷紧精神力往前铺展，每走几十米就偏头低声报一句：“左前方五十米有两只丧尸，行动慢，绕过去。”“右侧巷子气味杂，别进。”

短发女生叫江野，断刀别回腰侧，手里攥着根捡来的尖铁管，步子轻稳，负责侧翼警戒。高个男生陆沉扛着钢筋断茬殿后，宽肩挡去大半视线，沉默得像块移动的盾。

林安走在中间，风丝顺着砖缝、墙角、碎玻璃片里钻，把百米内的动静都卷回耳边。清岁半步不离他左侧，雷电气息压得极淡，只在路过腐臭尸体时，指尖微不可查地跳一下。

岁岁贴在林安脚边，不叫不闹，鼻尖时不时抽一下，遇见沾着变异鼠腥气的土坑就绕开，灰扑扑的小爪子踩在碎瓦上，几乎没声音。

废弃小超市比想象中像样。

一层是货架空荡的卖场，卷闸门半塌，却还能堵门；二层是狭小的储物间，有窗有护栏，居高临下能看清街口。最关键的是，地基结实，墙角没有鼠洞，墙面也没有被丧尸抓挠得破烂不堪的痕迹。

“先清场。”江野话音刚落，陆沉己经拎着钢筋冲了进去，闷响两声，两只慢吞吞的丧尸倒在货架后。

苏念扶着眼镜扫了一圈：“里面没活物，没变异兽气息。”

林安抬手，风卷过灰尘与碎包装纸，把散落在地面的危险杂物扫到角落。清岁则走到门口，指尖电流顺着断裂的卷闸门纹路游走，重新布下一层一碰就会炸响、也会电击的警戒网。

做完这一切，众人才算真正停下。

江野从背包里翻出三块压缩饼干，掰成五份，放在干净的纸箱片上：“剩的不多，先垫着，晚上我和陆沉出去搜。”

陆沉没说话，点了下头，蹲在门口磨他那根钢筋。

苏念捧着半瓶水小口抿，脸色比夜里好了些：“变异鼠不会轻易越界，它们怕雷电和风，清岁哥和林安哥的能力刚好克制它们。但这一片鼠群数量太大，短时间内，我们最好别出去乱走。”

林安坐在楼梯台阶上，岁岁跳上来蜷进他怀里，脑袋埋在掌心。他指尖顺着猫毛，淡淡开口：“这里能守几天？”

“最少三天。”苏念说，“我精神力能覆盖的范围里，暂时没有大型尸潮，也没有更凶的变异兽。”

清岁在林安身边坐下，目光扫过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声音很低：“夜里我守第一班，江野第二，陆沉第三。苏念你留着力气探测，别耗空。”

分配得干脆，没人反对。

末世里的默契，往往一场仗就能打出来。

黄昏再次降临时，意外先于夜色到来。

苏念猛地按住太阳穴，声音发紧：“有人……很多人，往这边来了，没有恶意，但速度很快。”

所有人瞬间起身。

江野贴到窗边，往外瞥了一眼，眉头一皱：“是流民？看打扮不像正规据点的人。”

林安风一送，窗外的声音清晰传进来——

杂乱的脚步声、咳嗽声、小孩的哭声。

清岁走到门口，电流在指尖一闪：“多少？”

“十七个，有老有小，三个带武器的，受伤了。”苏念喘了口气，“他们被丧尸追，跑散了，闻到这里有活人的气息，过来求庇护。”

陆沉握紧钢筋：“收不收？人多嘴杂，还耗物资。”

江野沉默。

苏念看向林安和清岁。

林安低头看了眼怀里睁开眼的岁岁，猫瞳亮得冷静。他抬起眼，声音平静：“可以进。卷闸门内，一层卖场，不许上二楼，不许碰物资，轮流守外围。”

清岁没有异议，只补充一句：“敢越线，我不留情。”

门拉开一条缝。

最先挤进来的是个扶着老母亲的男人，满身血污，身后跟着几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和两个吓得不敢哭的孩子。十七个人挤在卖场角落，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

有人看见清岁指尖未散的电流，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

夜里的守夜变得更紧张。

流民里有个懂点医术的女人，默默拿出草药膏，给江野胳膊上的伤口换了药，也给陆沉磨破的手背涂了一点，全程没说话，没讨要任何东西。

凌晨时，苏念再次预警：“丧尸过来了，不多，五只，在街口。”

陆沉和江野立刻起身，清岁也站了起来。

林安按住他的肩：“我来。”

风骤然变得锋利。

窗外风声轻啸，五只丧尸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甩起、撞向墙壁，连声音都没闹大，就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