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富公哦还“裸奔”

“还打吗？”

江言的声音低哑地悬在头顶，带着未散的喘息，还有说不清的疲惫。

周瑾躺在地上，被压着肚子的感觉并不好受，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挤出去一半。

他瞪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汗水和阴影交织的脸，对方眼里的冰冷终于褪去不少，但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却更加清晰。

打？打个屁！

肩膀和肋下的剧痛，小腿钻心的麻，还有手腕被地面硌出来的红痕，都在疯狂叫嚣着停战。

更别提江言那双缠着染血护手带的手悬在脸前的压迫感——虽然现在松开了。

“不打了！”周瑾没好气地吼回去，声音因为疼痛和憋气有点发飘，眼神却依旧不服输地瞪着江言，心里疯狂碎碎念：

操！哪敢跟你打！老子才不跟一个穷得叮当响还一身伤病还他妈不要命的病秧子计较！

打赢了不光彩，打输了更他妈丢人！

江言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虽然周瑾脸上写满了“老子很不爽但老子认栽”的别扭表情，那点少爷脾气在疼痛和狼狈面前被强行压扁了，只剩下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倔强。

几滴汗珠顺着江言的额角滑落，滴在周瑾的胸膛上，带着滚烫的余温。

江言的眼神在他因为剧烈喘气而起伏的胸口短暂停顿了一下，终于，他撑在地上的手一用力，身体向后撤开，利落地从周瑾身上站了起来。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周瑾猛地吸了口气，感觉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龇牙咧嘴地用手肘撑着地面想坐起来，肩膀和肋下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忍不住又“嘶”地吸了口冷气。

一只指关节处渗着血丝、带着薄茧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周瑾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手的主人。

江言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只伸过来的手，血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周瑾盯着那只手，又看看江言那张死人脸，心里那点压下去的别扭和火气又有点冒头。

妈的，刚才打老子的时候那么狠，现在又来装好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去碰那只手，而是自己咬着牙，忍着全身散架似的疼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晃了一下，小腿被扫中的地方钻心地疼。

江言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秒，缓缓收了回去。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沉默地朝着那个休息室走去。

周瑾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每一步都牵扯着被打过的地方，疼得他首抽气，嘴里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操…嘶…下手真他妈黑…骨头都要断了……”

休息室比外面更闷热，江言走到角落的水龙头旁，拧开，冰冷的水哗啦啦地流下来。

他低下头，先是用冷水冲了冲头脸，甩掉水珠，然后开始解开缠在手上的护手带。

被汗水浸透又被反复击打过的带子黏在皮肤上，拉扯间似乎扯到了伤口，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护手带解下来，露出那双修长但指节处明显红肿、甚至有些破皮渗血的手。

他看也没看，就着冷水冲洗着手臂和手上的血迹和汗水。

周瑾靠在门框上，看着江言沉默地清理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混合着对身上脏污和汗水的嫌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昂贵的T恤肩膀位置蹭了一大片灰，裤腿上全是脚印和尘土，手腕也磨红了，整个人像是刚从建筑工地滚了一圈出来。

“操！脏死了！”周瑾忍不住抱怨出声，

“这破地方连个澡堂都没有吗？一身汗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江言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惯常的冷淡和讥诮：“小地方，哪来的澡堂。”

他顿了顿，“想洗澡，回家。”

“回家？”周瑾想起自己还要顶着这一身狼狈样走回家，况且出租屋里那个热水器都时好时坏的，更烦躁了，

“我那破地方水都他妈不热！”

他皱着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附近…好像临近一条稍微热闹点的街，街口……对，街口好像有个小旅馆！

牌子破破烂烂的，叫“什么什么旅社”，看着就便宜。

“有了！”周瑾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浑身疼了，一把抓住江言刚清理完的手腕，“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