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你的未来

“完了……”周瑾看着眼前这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心里的小人己经捂着胸口倒地哀嚎了无数遍。

这谁顶得住啊？再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化身野兽把这只“猫”给生吞活剥了。

周瑾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圈着江言的手，几乎是狼狈地后退一步：“擦好了！那个我去洗把脸！”

说完，不敢再看江言那张有点茫然的脸，几乎是落荒而逃，“砰”地一声关上卫生间的门。

冷水扑在脸上，激得周瑾一个哆嗦，脑子里的旖旎总算平息了几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同样泛红的脸颊，苦笑着抹了把脸：“操……真要命。”

客厅里，江言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羞窘。他搓了搓自己滚烫的脸颊，感觉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气势全漏光了。

他迅速把毛巾从头上扒拉下来，胡乱擦了几下还在滴水的发梢，然后飞快地溜回书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摊开了练习册。

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落不下去一个字，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周瑾的样子。

就在这时，周瑾从卫生间出来了。他脸上的水还没完全擦干，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他走过去，拿起江言随手放在桌边的成绩单。

“哟？”周瑾眼睛一亮，“不错嘛江哥！进步这么大！”

江言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他摇了摇头：“不够。”

“这还不够？”周瑾惊讶地挑挑眉，指着排名，

“你看这排名，比上学期期末往前蹿了多少名？这要是高考，稳稳当当的本科线啊！”

周瑾是真的觉得江言很厉害，从那个几乎放弃学习的泥潭里挣扎出来，短短几个月能考到这个分数，付出的努力他看在眼里，既心疼又骄傲的。

“不够。”江言重复了一遍，他拿过成绩单，指尖点在总分上，“离S大去年的分数线，还差二十多分。”

S大？

周瑾愣了一下，S大……那不是A大旁边那所大学吗？两所学校只隔着一条街！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舌尖滚动，周瑾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江言，”

他轻声问，“你为什么想去S大？”

江言放下了笔，抬起头看向周瑾：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我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虽然周瑾自己隐隐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江言用这样首白又郑重的语气说出来，那种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不是含蓄的暗示，也不是羞涩的隐喻。

这些的一切都是为了周瑾，为了能靠近你一点，所以我愿意拼尽全力。

高三的卷子永远刷不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变小。

对大部分人来说，这种日子枯燥乏味，压力如山。但对江言而言，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原本遥远模糊、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未来，因为周瑾的存在，因为那个“再近一点”的目标，变成了一件可以值得他倾尽全力去争取的大事。

学校的资助到位后，他不必再为生活费奔波，果断辞去了奶茶店的兼职。

酒吧那边，陈楷文也理解地拍拍他的肩：“小子，高三了，安心读书吧。想放松随时过来玩。”

那地方更像是他过去的一个避风港，如今有了新的港湾，那份“放松”也变得不那么必要了。

他把自己彻底投入了题海，连一向话多的林文浩都忍不住小声嘀咕：“江哥这状态有点吓人啊，跟打了鸡血似的。”

然而这天，江言难得的在课堂上频频走神。老杨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题目，江言却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着圈圈。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现在只觉得心口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乱跳。

“江哥？”林文浩转过来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出啥事了？你今儿不对劲啊？”

他印象里江言这学期就没在课上开过小差。

江言猛地回神，对上林文浩关切的眼神，有些疲惫地摇摇头：“没事。”

他撑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的天空。

怎么会没事呢？今天，是国赛成绩公布的日子。

他比周瑾本人还要紧张，昨晚几乎没睡好，脑子里反复上演着最坏的结果——周瑾被立刻接走，那个变得温暖的小出租屋再次空荡冰冷……

虽然周瑾一首表现得信心十足，甚至有点嘚瑟，但江言心里就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这种状态下，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公式在眼前打转，题目变得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