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世界上最烧钱的银行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吹拂着甲板。

曹小侠站在船头，目送着马林福德的轮廓最终消失在海平线下。

他与龙交握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对方温度。

“我投了。”

那三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他回想起龙当时错愕的表情。

革命。

这是多么美妙的词汇。

在世人看来，它意味着混乱、破坏，以及永无休止的资金投入。

它与现有的世界秩序为敌。

但在曹小侠看来，这是砸碎旧秩序，建立新秩序。

而他曹小侠，是这个旧秩序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

投资革命，就是投资自己的毁灭。

漫长的投资周期见不到任何回报，等见到回报时也许是几十上百年之后。那时自己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笔生意，稳亏不赚。

“老板。”

柯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递上一杯温水。

“您……很兴奋。”

“有吗？”

曹小侠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压下上扬的嘴角。

“从您答应资助革命军开始，您的心率就一首维持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

柯茜陈述着数据板上的记录。

“这通常是您在发现巨额亏损项目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曹小侠干咳一声。

这个秘书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他，懂到让他偶尔会感到“被看穿”的恐慌。

他转过身，背靠栏杆，望向深蓝的大海。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占据了所有思绪。

索贝尔王国。

巴索罗缪·熊那张痛苦的脸。

为了凑齐那笔天上金，一个国家分崩离析。

富人区歌舞升平，夜夜笙歌。

贫民区饿殍遍地，易子而食。

这种惨剧，在这个世界上，绝不是个例。

世界政府加盟国有一百七十多个。

其中，到底有多少国家正和索贝尔王国一样，被税款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贫穷，落后，没有任何可供开发的资源。

他们向世界政府缴纳“保护费”，却得不到帮助与发展。

他们是财务即将崩溃的小公司，在破产清算的边缘挣扎。

如果……

如果有一个机构，专门为这些濒临破产的国家提供贷款呢？

一笔专门用来支付“天上金”的贷款。

而且，是低息，甚至是零利息的。

偿还期限可以无限延长。

甚至……还不还都行。

这不就是把钱送给那些最没有偿还能力的人吗？

这个想法让曹小侠呼吸一滞。

这比投资革命还要稳妥！

投资革命，终究存在风险。

万一龙那个家伙真是天命之子，真的成功推翻了世界政府，自己作为最大的赞助商，岂不是要被动成为新世界的“国父”？

到时候，系统里的资产估值怕不是要突破天际，冲出这个位面。

但给这些穷国贷款不一样。

这是慈善。

是不求回报、注定血本无归的资金外流！

曹小侠瞳孔收缩，又在下一秒燃起光芒。

他眼中并非发现金矿的贪婪，而是望见“绝对亏损”大陆时的狂喜。

“柯茜。”

他开口，声音因压抑激动而沉稳。

“以‘曹氏跨界集团’的名义，成立一个新部门。”

柯茜应声打开数据板，指尖悬停在虚拟键盘上。

“部门名称？”

“就叫……”

曹小侠想了想，一个唬人又“正义”的名字在他脑中成型。

“世界和平与发展银行。”

“业务范围呢？”柯茜迅速记录。

“很简单。”

曹小侠伸出一根手指，用陈述稳赚买卖的语气说。

“向所有世界政府加盟国，提供用于缴纳‘天上金’的专项贷款。”

柯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住了。

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眸里是困惑。

“老板，容我确认一下。”

“我们的目标客户，是那些……连天上金都凑不齐的国家？”

“没错。”

“我们给他们提供贷款？”

“对。”

“利率呢？”

“零。”

“……”

柯茜沉默了。

她的大脑发出过载的蜂鸣。

她试图从自己学过的所有商业逻辑、金融模型、风险评估的角度去理解老板的这项决策。

但她失败了。

这己经脱离了商业。

这是在施舍。

是把钱装进没有底的麻袋，再从万米高空撒下去。

“老板……”

柯茜一时不知如何措辞。

“我无法计算这个项目的回报率。”

“因为它的回报率是负数。”

“不。”

曹小侠摇头，转身迎着海风，神情悲天悯人。

（内心独白：说得太对了！就是要负回报！柯茜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柯茜，你的格局，还是停留在金钱的层面。”

“我看到的不是金钱流失。”

“我看到的是，一个个被天上金压迫的国家，因我们的帮助获得了喘息之机。”

“我看到的是，无数平民因国王不再横征暴敛，而分到救命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