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世界要暴走了
冰冷的房间里，气氛沉重。
长门枯槁的身体钉在机器上，紫色的轮回眼没有焦距。
他看着自来也。
“老师，你错了。”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是金属摩擦的质感。
“你所谓的‘相互理解’，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自来也身体僵住。
“长门……”
“弥彦相信了你的话。”
长门打断了他。
“他相信只要有诚意，就能换来和平。”
“他天真地以为，放下武器，就能得到山椒鱼半藏的信任。”
“结果呢？”
长门的目光扫过纲手，又落回自来也身上。
“结果是背叛。”
“半藏与木叶的团藏联手，设下了陷阱。”
“他们抓住小南，用她的命，逼弥彦去死。”
纲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团藏。
自来也脸色惨白，嘴唇开始颤抖。
“弥彦……他是怎么……”
“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长门平静地陈述。
“为了让我们活下去，他自己撞上了我的苦无。”
“用他的死，换来了小南的生。”
“那一刻，我明白了。”
长门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是寒意。
“这个世界，不存在理解。”
“语言是苍白的。”
“只有经历过同样的痛苦，才能产生共鸣。”
他抬起头，轮回眼死死盯住自来也。
“所以，我要继承弥彦的遗志。”
“我要让这个世界，感受痛楚。”
“我要让五大国，让每一个村子，都在神罗天征下化为废墟。”
“我要让战争的恐惧，烙印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只有这样，短暂的和平才会降临。”
“这，是我的答案。”
他说完了。
房间里只剩下雨水击打铁塔的单调声响。
自来也无法言语。
纲手攥紧了拳头，却发现无从反驳。
在这凝重到窒息的气氛中，一个声音响起。
“说完了？”
曹小侠打了个哈欠，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死鱼眼。
仿佛刚才听的不是血腥的悲剧，而是一场无聊的报告。
所有人，包括长门，都看向他。
曹小侠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一名黑衣护卫上前，将一个巨大的手提箱放在地上。
咔哒。
箱子打开。
没有金光。
一叠叠崭新的钞票码放整齐。
墨水的香气冲淡了房间里的霉味。
十亿两。
现金。
空气凝滞了。
自来也和纲手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在讨论世界和平与毁灭时，如此粗暴地把钱砸在地上。
小南冰冷的表情裂开一道缝隙。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警惕。
“收买我们？”
“还是……羞辱我们？”
曹小侠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看着机器上的长门，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我对你们的过去不感兴趣。”
声音平淡。
“我只投资别人都不会去投资的东西。”
他指了指那箱钱。
“而你的计划——与世界为敌，听起来很有潜力。”
“我也是这个世界的敌人。”
“这笔钱，是启动资金。”
“不够，还有。”
疯了。
这个男人绝对是疯了。
自来也和纲手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他们想阻止，喉咙却像被堵住。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小南气得发抖。
“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你以为晓是……”
“闭嘴。”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不是曹小侠。
是长门。
一首沉默的长门，突然开了口。
他的轮回眼，深深地注视着曹小侠。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奇异的、穿透灵魂的审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长门看着曹小侠。
看着他那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睛，看着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表情的脸。
他看到了。
在那片死寂的背后。
不是贪婪，不是狂妄。
而是一种比自己的仇恨更深邃、更纯粹的东西。
那是虚无，是放弃。
“你的眼睛……”
长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看到了。”
“和我们一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对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彻底的失望。”
这句话，在自来也和纲手的脑海里引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长门，又看看曹小侠。
同类？
失望？
这怎么可能？
曹小侠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人！
他富可敌国，点石成金！怎么会失望？
但长门不这么认为。
他从曹小侠那看似追求亏损的荒诞行为背后，感知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境界。
自己的痛苦，源于失去，所以要报复，要让世界感受痛苦。
这是一种挣扎。
而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早己越过了挣扎的阶段。
他投资失败，挥霍金钱，把一切都当成游戏。
这不是在追求什么，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是对这个世界所有规则，所有价值，所有悲欢离合的彻底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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