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纲手的医学院

在雨隐村那座最高的塔楼旁，另一座洁白如玉的建筑拔地而起。

它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工业金属感，而是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流线型，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标志，下面写着一行在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振聋发聩的大字：

【无国界医学院】

院长办公室里，纲手曾无数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中那份由曹小侠亲自起草、名为《全人类医疗普惠计划》的企划书发呆。

那是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挣扎。

每当她闭上眼，断、绳树，还有那些在战争中支离破碎的躯体就会涌入脑海。鲜血的颜色让她眩晕，恐惧缠绕着她的心脏。她逃避了十几年，用赌博和酒精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这个忍界没救了，医疗忍者救不了一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

首到她来到这里。

她看到了曹小侠哪怕是面对最卑微的贫民，也愿意砸下重金救治的态度；她看到了长门虽然身为“神”，却为了保护国民不惜透支生命的决绝。

更重要的是，那个姓曹的混蛋对她说了一句话：

“在这个学校里，没有火之国的人，没有雨之国的人，只有医生和病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的医疗忍术，不再是为了服务战争，而是纯粹为了……对抗死亡。”

那天深夜，纲手喝干了最后一瓶清酒，狠狠地砸碎了酒瓶。

次日清晨，传说中的“肥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披白大褂、眼神凌厉的第五代火影候选人（虽然她自己并不承认），以及这所医学院的终身院长——纲手姬。

……

“集中精神！你们的手是在绣花吗？！”

宽敞明亮的无菌解剖教室里，纲手的怒吼声回荡着。

一百多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学生正满头大汗地围在试验台前。他们大多是雨之国的战争孤儿，也有从周边小国闻讯赶来的流浪医生。

在他们面前的水槽里，是一条条处于濒死状态的活鱼。

“查克拉的输出要稳定！要像流水一样细致，而不是像瀑布一样乱冲！”

纲手走到一个发抖的瘦弱女孩身后。女孩叫雨乃，父母都死于之前的内战。此刻，她手中的查克拉忽明忽暗，水槽里的鱼剧烈挣扎了一下，翻起了白肚。

“对……对不起，纲手大人！我……我太笨了……”雨乃眼圈一红，眼泪就要掉下来。

周围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听说过这位大人的脾气，那是出了名的暴躁。

然而，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降临。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覆盖在雨乃发抖的手背上。

“别哭。”纲手的声音低沉，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眼泪救不了任何人，甚至救不了这条鱼。”

她俯下身，金色的长发垂落在雨乃耳边。

“感受它，雨乃。不要把查克拉当成工具，把它当成你生命的延伸。去感知那条鱼微弱的心跳，找到那个断裂的经络……对，就是那里。”

在纲手的引导下，淡绿色的光芒从雨乃手中稳定地亮起。

那是一种充满生机的颜色。

几秒钟后，原本翻白肚的鱼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随后有力地拍打起水花，重新游动起来。

“活了……它活了！”雨乃瞪大了眼睛，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纲手首起腰，看着这些孩子们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她曾经失去，如今又重新找回的东西。

她虽然依旧还没能完全克服对大量鲜血的恐惧，但在这个干净、明亮、设备先进到令人发指的学院里，她找到了绕过恐惧、继续战斗的方式。

“记住这种感觉。”

纲手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有宗师的威严。

“在这里，我不教你们怎么杀人，也不教你们怎么用毒。我只教你们一件事——如何从死神手里抢人！”

“无论对方是敌国的大名，还是路边的乞丐，只要进了这扇门，就是我们要守护的生命。”

“这，就是‘无国界’的含义！”

“是！院长！”

学生们的回答整齐划一，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门外，静音抱着一叠文件，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那个意气风发的纲手大人，终于回来了。

虽然……她每月的工资条，以及这所学院天文数字般的运营成本，都是由那个在顶楼吃薯片的男人支付的。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在这里，医疗忍术不再是战争的附庸，而是成为了照亮黑暗雨夜的一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