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德茂的阴谋

第十九章 周德茂的阴谋

测量工程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周德茂的人终于来了。

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送东西的。管事带着十几个家丁，挑着十几担粮食和几筐猪肉，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石桥村。村民们看到那些粮食和肉，眼睛都首了——他们己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吃食了。

“明大人，”管事的笑容像抹了蜜一样甜，“周老爷说，您和乡亲们辛苦了，这些粮食和肉，是周老爷的一点心意。”

明晚棠站在村口的大榕树下，看着那些担子，没有说话。

管事的一挥手，家丁们将粮食和肉分发给村民。村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他们确实需要这些吃食。

“周老爷还说，”管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明大人修水渠，是造福一方的大好事。周老爷说了，这条水渠，他支持。需要人手，他出人手；需要物资，他出物资。只要明大人开口，周老爷绝不含糊。”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有人低声说“周老爷这次倒是大方”，还有人偷偷看明晚棠，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明晚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周德茂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好事。他送粮食、送肉、说漂亮话，只有一个目的——收买人心。让村民们觉得他是好人，而她这个朝廷派来的官，反而是外人。

“替我谢谢周老爷。”明晚棠对管事的说，“粮食和肉，我替乡亲们收下了。但工程上的事，就不劳周老爷费心了。”

管事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正常：“明大人客气了。周老爷说了，明大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暂时没有。”明晚棠的语气很平静，“请回吧。”

管事的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带着家丁走了。

赵德凑过来，压低声音：“明大人，周德茂这是什么意思？”

“糖衣炮弹。”明晚棠说。

赵德没听懂：“什么糖衣炮弹？”

“就是先把糖塞给你，等你吃了他的糖，就不好意思不听他的话了。”明晚棠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分粮食的村民，眉头微微皱起，“赵德，你盯着点，不要让这些粮食和肉影响了村民的判断。水渠修好了，是大家的事；粮食吃完了，什么都没有。”

赵德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村民。

但明晚棠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周德茂不是只会送粮食的善人，他是一头饿狼。糖衣炮弹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果然，第二天，问题就来了。

一大早，赵德慌慌张张地跑来找明晚棠，脸色白得像纸。

“明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古河道那边，被人挖开了好几个口子。咱们之前测好的水位线，全乱了！”

明晚棠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她赶到古河道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古河道的堤岸被人挖开了好几处，浑浊的水从缺口处流出来，淹没了旁边的低洼地。她之前用木桩标记的水位线，有的被水冲走了，有的被出扔在地上，还有的被人故意插错了位置。

明晚棠蹲下身，检查了其中一个缺口。缺口边缘整齐，不是自然崩塌，而是人为挖掘的。挖出来的土还堆在旁边，没有运走。

“赵德，昨晚谁在这里值班？”

赵德脸色更白了：“昨晚值班的是石桥村的两个后生，但他们说——他们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己经是今天早上了。”

“打晕了？”

“对。后脑勺有包，肿得老高。人还在村里躺着，还没醒过来。”

明晚棠沉默了片刻，站起身，看着那些被破坏的测量标记。她花了五天时间测量的数据，一夜之间毁了大半。这不是普通的破坏，这是精准打击——对方知道她在做什么，也知道怎么做能让她最疼。

“明大人，会不会是周德茂的人干的？”赵德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晚棠没有回答。她不需要回答。在渝州，敢动她的人、敢破坏她的工程的，只有一个人。

但她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指认周德茂。就算她知道是他干的，也不能说。

“赵德，你带人去把缺口堵上。水位线重新测，这次多做几套标记，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就算被破坏了一套，还有备用的。”

赵德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明晚棠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破坏的标记，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但她不能发火。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冷静，需要比周德茂更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