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缺爱的大女儿（终）

第25章 余晖与终局

日子过得很快，像翻书一样。陆羽坐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着，是女儿发来的语音。

“妈妈，今天幼儿园老师夸我画画好看！”

声音奶声奶气的。陆羽笑了笑，回了个语音：“真棒，晚上妈妈回去看。”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陆工，三号实验数据出来了，您看看？”一个年轻研究员探进头。

“好，放桌上吧。”陆羽说。

研究员把文件放下，看了眼陆羽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陆工，您家这俩孩子真可爱，儿女双全，羡慕啊。”

“谢谢。”陆羽点点头。

研究员出去了。陆羽拿起文件翻看，脑子里却在想晚上要不要带孩子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披萨店。

丈夫昨晚提了一嘴，说儿子念叨好几天了。

下班时间到，陆羽收拾好东西，开车回家。

到家钥匙还没掏出来，门就开了。

“妈妈！”女儿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儿子从客厅跑过来：“妈，爸说今晚出去吃！”

丈夫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了？饭快好了，不过你要是想出去吃，也行。”

“就家里吃吧。”陆羽换鞋，“明天周末，再带他们出去。”

“好嘞！”丈夫转身回厨房。

吃饭的时候，女儿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儿子埋头干饭。

丈夫给陆羽夹了块排骨：“今天所里没事吧？”

“没事，正常。”陆羽说。

“那就好。”丈夫顿了顿，“对了，你老家那边……来电话了。”

陆羽筷子停了一下：“谁？”

“你妈。”丈夫声音低了些，“说你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让你……有空回去看看。”

陆羽把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你怎么说？”。

“我说你最近项目忙，我得问问你时间。”丈夫看着她，“你要回去吗？”

陆羽没立刻回答。

“回吧。”陆羽说，“带孩子们一起。”

丈夫愣了愣：“带孩子们？”

“嗯。”陆羽点头，“让他们见见外公外婆。”

虽然，可能也是最后一面了。

周末，陆羽一家西口坐高铁回了老家。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浓。

陆父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眼睛浑浊。

陆母坐在床边，头发白了一大半。

看到陆羽进来，陆母站起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小羽……回来了？”

“嗯。”陆羽走进来，身后跟着丈夫和两个孩子。

“这是……”陆母看着两个孩子。

“我儿子和女儿。”陆羽说，“叫外公外婆。”两个孩子有点怯生生地喊：“外公，外婆。”

陆母眼圈一下子红了，连连点头：“好，好……”

病床上的陆父动了动，眼睛看向陆羽。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来了。”“来了。”陆羽走过去，站在床边。陆父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吃力，也很难看。“陆羽……你赢了。”他说，“你把我陆家的气运……都抢走了。”陆羽没说话。“你看你现在……多风光。”陆父喘着气，“国家单位……博士……儿女双全……”

他咳嗽起来，陆母赶紧给他拍背。

咳完了，陆父继续盯着陆羽：“可我陆家呢？瑶瑶在家带孩子……远远工作都保不住……我躺在这儿等死……”“都是你！”他声音忽然拔高，虽然虚弱，但带着恨意，“都是你把我们陆家的气运抢走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陆母慌了：“建国！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陆父眼睛发红，“就是她！从她考上华清开始……我们陆家就一天不如一天！她就是来克我们的！”

病房里很安静。两个孩子往爸爸身后躲了躲。

丈夫皱起眉，想说什么，陆羽抬手拦住了他。

她看着陆父，眼神很平静。

“爸，你说完了吗？”陆羽问。

陆父瞪着她。

“说完了，就好好休息。”陆羽语气没什么起伏，“气运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过得好，是我自己挣的。你们过得不好，是你们自己选的。”

她转身，对丈夫说：“带孩子出去等我。”

丈夫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陆母站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陆羽走到病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陆父己经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着。

陆母抬起头，看着陆羽，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陆羽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月后，陆父走了。

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不多。

陆羽带着丈夫和孩子参加了，送了最后一程。

陆瑶抱着孩子，眼睛肿着，看到陆羽，把头扭开了。

陆远站在一边，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眼神空洞。

葬礼结束后，陆羽一家准备回首都。

临走前，她去了趟医院。

陆母也住院了。

病床上，陆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陆羽在床边坐下。

过了很久，陆母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