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逆袭的女婿（2）

父亲的病等不起。

虽然知道结果大概率还是那样，但流程得走一遍。

宋玉看了眼陆羽，走到衣柜前，一边拿睡衣一边问：“你爸的病……医生怎么说？具体要多少钱？”陆羽没抬头：“中晚期，手术加后续治疗，初步估计，至少先准备二十万。后续看情况。”

“二十万？！”宋玉声音没控制住，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回头看了眼关着的门，“这么多？”

“嗯，救命钱。”陆羽语气很平。宋玉抱着睡衣，在床边坐下，离陆羽有点距离。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为难：“陆羽，不是我不想帮。你也知道家里情况，厂里刚上了新机器，压了多少货款你是最清楚的。爸那边钱也紧。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眼熟睡的孩子：“宝宝现在开销也大，奶粉、尿不湿、以后上幼儿园……哪样不要钱？我手里那点钱，也就刚够家里日常周转。”

好家伙，一套组合拳，从工厂到孩子，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陆羽看着她：“所以，一点都拿不出来？”

宋玉避开他的眼神，低头摆弄睡衣带子：“……真拿不出。要不，你再想想别的办法？跟你老家亲戚借借？或者，厂里这个月效益要是好，我跟爸说说，看能不能预支点工资给你？不过你也知道，爸说了算。”

预支工资？陆羽心里冷笑。原主干了几年，工资卡长啥样都没记全。

“我知道了。”陆羽没再多说。

宋玉似乎松了口气，语气软了点：“你也别太着急，爸那边……我等会再帮你说说好话。明天吃饭的时候，你态度好点，好好跟爸开口，说不定他心一软就同意了呢。”她说得好像真有希望一样。

陆羽点点头：“行，那你帮我多说两句。”

“嗯，放心吧。”宋玉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

陆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吸附，这个词突然蹦进他脑子。宋玉每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都像磁铁一样，把她自己的利益和娘家的利益牢牢吸附在一起，而把他和他父亲的死活，干净利落地排斥在外。

第二天早上，饭桌气氛有点微妙。

江梅做了早饭，稀饭馒头加小菜。

宋建设坐在主位，拿着手机看新闻，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宋玉抱着孩子喂米糊，江梅忙前忙后。

陆羽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宋建设放下手机，看了陆羽一眼：“今天去厂里吧？王老板那个单子，还有账目，赶紧处理了。”

“爸，我吃完就去。”陆羽应道。

宋建设“嗯”了一声，算是满意。

吃到一半，陆羽放下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饭桌上的人都听得见。

“爸，妈，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宋建设抬起头，江梅也看了过来。宋玉喂孩子的动作慢了一点。“我爸查出来癌症，中晚期，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陆羽说得首接，没绕弯子，“治疗费至少要二十万起步。我这边实在凑不出，想跟家里借点钱，救急。等我以后手头宽裕了，一定尽快还。”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宋建设端起稀饭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陆羽啊，你这个情况，爸理解。但是……”

他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刚投了一大笔钱买新设备，货款也压着没回来，账面上根本没钱。我这边手头也紧，钱都套在别的投资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岳父的话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求助的路径堵得死死的。陆羽看向宋玉。

宋玉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纸巾擦孩子嘴角的米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的大事。

她完美地屏蔽了陆羽投来的视线，一言不发。

昨天说的“帮你说好话”，显然己经像泡沫一样，“啪”一下，衰减得无影无踪。

陆羽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切实际的指望，也彻底没了。共振出现了，前世的记忆和此刻的现实，完全重叠。

“爸，这真是救命钱。”陆羽最后说了一句。

宋建设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我知道是救命钱！但钱又不是变出来的。你想想别的办法嘛，找你老家亲戚凑凑，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助政策。我这里是真没办法。”

他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陆羽没再说话，他拿起剩下的半个馒头，几口吃完，然后站起来。“我吃饱了，先走了。”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哎，陆羽……”江梅在后面叫了一声。

陆羽没回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一下。

江梅看向宋建设：“建设，真一点不借啊？那可是癌症，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