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逆袭的女婿（4）

陆羽拎着那个装满了“急件”的帆布包，走回了宋家所在的小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小舅子宋元正拿着块抹布，围着一辆崭新的黑色丰田亚洲龙打转，擦得那叫一个起劲，车漆在余晖下反着光。“哟，姐夫回来了！”宋元一抬头看见陆羽，脸上笑开了花，手里的抹布不停，“你快来看看，爸今天刚给我提的新车，首接4S店全款顶配！怎么样，帅不帅？霸气不霸气？”

陆羽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辆车。

崭新、锃亮、顶配、全款。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和他爸躺在医院病床上灰白的脸，还有医生说的“二十万手术费”撞在一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嗯，不错，很帅气。”

说完，他拎着包，首接越过宋元，往楼道里走。

“哎，姐夫，你别走啊，再看看嘛，这内饰，这大屏……”宋元还在后面喊。陆羽没理，脚步没停。

上了楼，拿钥匙开门。

岳母江梅正在客厅摆碗筷，看见他进来，脸上堆起笑：“陆羽回来了？刚好，饭马上就好了。你先洗洗手。”

“嗯。”陆羽应了一声，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在客厅角落，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宋建设己经坐在主位上了，拿着手机在看。宋玉也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坐在餐桌边。宋元这时也哼着歌上来了，钥匙圈在手指上转得哗哗响。

“爸，妈，姐，我跟你们说，这车开着就是不一样，稳！”宋元一屁股坐下，嘴就停不下来，“过几天等我开熟了，我带你们出去兜风，咱们也去郊外玩玩。”江梅笑着给他盛饭：“行行行，知道你高兴。”

“我能不高兴吗？”宋元扒了口饭，说得眉飞色舞，“你们是不知道，我有个同学，开了个十多万的破丰田，整天在我面前嘚瑟，可把我气死了。这下好了，我首接全款顶配亚洲龙怼他脸上，我看他还嘚瑟不嘚瑟！哈哈哈，想想他那个表情我就爽！”他越说越起劲，声音在不算大的餐厅里回荡。陆羽低着头吃饭，一口一口，嚼得很慢。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点发白。

宋建设一边吃饭，一边用眼角余光扫了陆羽一下，看到陆羽那难看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

“行了行了，”宋建设出声打断宋元，“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话。车买了就买了，自己知道就行。”宋元被噎了一下，撇撇嘴，但也没敢再大声嚷嚷，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开心嘛……”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但这安静没持续多久。

宋元憋不住，又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宋玉说：“姐，真的，那车空间特大，以后带小宝出去，儿童座椅随便放……”

陆羽突然放下了筷子。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嗒”。

桌上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陆羽没看任何人，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

“我吃好了。”他说完，转身就朝房间走去。

宋建设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

宋玉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陆羽关上的房门，犹豫了一下，把孩子递给江梅：“妈，你帮我看下小宝。”说完，她也起身，朝房间走去。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床头一盏小台灯。

陆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

宋玉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陆羽，”她开口，语气带着点试探，“你……是不是不高兴？元元就是买了新车，有点兴奋，他没别的意思……”陆羽转过身，看着她。

台灯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让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宋玉，”陆羽开口，声音很平，但透着一股冷，“我们离婚吧。”

宋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住了：“啊？离……离婚？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婚？”

“好好的？”陆羽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宋玉，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们宋家，什么时候把我陆羽当过自己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宋玉脸色变了。

“我什么意思？”陆羽朝她走近一步，指着自己胸口，“我从毕业就进了你们家工厂，总经理助理？呵，我干的是总经理的活！我天天加班到半夜，我在外面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吐出来的都是血！是我，把你们那个快倒闭的工厂，一点点拉回来，让它赚钱！”

他的声音开始提高，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像开了闸。

“我拿多少钱？我的工资卡在你手里，一个月一千五！一千五！够干什么？我为我爸的病，低声下气跟你们借钱，救命钱！你们呢？”陆羽的手指猛地指向门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你！跟我说家里钱紧，宝宝开销大！你爸！跟我说厂里资金周转不开，钱都压着！一个个都说没钱，说得那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