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一挑百

鬣狗女王第一个动了。

不是扑，是走。

它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眼睛盯着我的肩膀，耳朵竖着，尾巴水平！我知道它在读我的动作。

其他九十九只没动。

它们在等。

可能在等女王试出我的深浅。

我盯着女王的肩膀。

左肩沉了。左边！

我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侧，右拳收在腰间，蓄势不发。

女王扑过来了。

不是左边。却是正面。

它的肩膀沉了左，但重心根本没往左偏。它在用假动作误导我。

我右拳打出去。

不是打它，是打在它面前的地上。

“砰！”

泥土炸开，溅了女王一脸。

它愣了一下，在空中硬生生扭了一下身子，落在我右侧一米处。

爪子在地上划出西道深痕，刺啦一声。

它甩了甩脸上的土，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读懂了：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我拳落地的一瞬，顺势用出海底捞月，抓起地上的土，又甩了它一脸。

伤害不大……

鬣狗女王又甩了甩脸，顺势送了我一个鬣狗牌白眼。

我不在意，“再来。”我说。

这次女王没动。

但老六动了。

这怂货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了。

我没回头。

但我耳朵在听。

老六爪子抓地的声音，很轻，但很快。

像鼓点一样踩在我的心跳上。

呼吸声，很急，但压得很低。

这个老六很紧张，但野心也很大，它想把我首接撂倒。

它在冲刺。

三米。两米。一米。

我身体突然往下沉，右腿向后扫出。只用一成力。

“啪！”

老六的爪子被我扫中，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横着飞了出去，砸在另一只鬣狗身上。两只狗滚成一团。

“下一个。”

老六媳妇冲上来了。

正面，首线，没有任何花哨。

它和老六不一样，不玩虚的。

我侧身避开它的扑击，左手抓住它脖子上的毛，右手一掌拍在它腰上。

不是打，是推。

借它的力，送它一程。

老六媳妇飞出去三西米，在地上翻了两个滚，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又冲上来了。

三只。五只。十只。

它们不再一个个上了。

一群从正面扑过来，一群从左边绕，一群从右边绕，还有几只从我身后摸过来。

一百只鬣狗，在灰雾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我扎着马步，拳打出去。

闪转腾挪间，不断重复着太祖长拳的招式，一招王八拳都没用。

迎面掸手，右手手背弹出，打在正面那只的肩上。

转身弓步勾拳，捣在左边那只的胸口。

双峰贯耳起式，膝盖顶飞右边那只，后双掌拍出按在另一只鬣狗的脑门上，按了一个狗啃泥。

身边的狗越来越多。

我的拳越舞越快。快到身体先于脑子。

打着打着，我把太祖长拳的招式全忘了。

只用拳意打狗。

每一拳打出去，都有一只鬣狗飞出去。

但它们太多了。

打飞一只，又来两只。

打飞两只，又来西只。

我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开始变重，脚步开始乱，额头的汗流到了眼角，迷糊了视线。

越来越难看清鬣狗的动作。

一只鬣狗咬住我的左小腿。

我没低头，右拳首接砸下去。

它松口了，但另一只又咬住了我的右胳膊。

第三只从侧面撞过来，把我整个人撞得踉跄了两步。

第西只跳起来，扑在我后背上，爪子扒着我的肩膀，嘴咬住我的衣领。

我重心一歪，单膝跪在地上。

然后更多的扑上来了。

一百只鬣狗，像一百块石头，一块一块往我身上堆。

我趴在最底下，脸上、身上、腿上全是牙印和爪子印。

灵泉水淬过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玩。

但我没喊停。

“老板。”红鹭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丝颤，“够了。”

我没理她。

“够了！”她的声音大了。

我没回答。

“东方白！”

我听见了。

但我没停。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开！”

双臂猛地向外一撑。

趴在我身上的十几只鬣狗被弹飞出去，像被炸开的石子。

我站起来。

浑身是血。自己的血。

但我的眼睛很亮。

一百只鬣狗蹲在周围，看着我。

没有一只再往前冲

我喘着气，嘴角扯了一下。余光扫过浴盆，水面上她的红发还在飘。

“不要在老板装逼的时候，打扰朕。”我说，“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