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白衍序13

成泠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

“皇上有一半的几率，要砍杨艺的脑袋。”

白衍序的目光骤然深沉，望着成泠，道：

“你不是说有九成把握？”

成泠一笑，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啦。皇帝不但要把杨艺放了，还要给他加官进爵。”

白衍序略感微妙，道：“别卖关子了，首说。”

“皇上要把杨艺调任御史台，任个台院侍御史之类的官，让他监察新近南下的漕运工程，赵尚书、钱尚书，被他指贪墨。他若查不出贪墨，就会被皇帝砍脑袋。”

白衍序思量片刻，缓缓道：

“倒是件好事。暂时死不了了。未来只看他和那些贪虫，谁更有本事了……”

成泠道：“依你看，杨艺的脑袋最后能不能保住？”

白衍序就看着她，浅浅一笑，道：“夫人，虽然现在你是我的夫人了，但是光天化日的，这些话，我是不会讲的。”

成泠笑眯眯道：“白大人还是一样谨慎。”

白衍序道：“陛下的圣旨什么时候会下？”

“跑不了。就这两天的事。”

成泠望着他，笑吟吟道：“如今，我答应你的事，己经办到了，那你答应我的呢？”

白衍序被那赤裸裸的视线网着，几乎无处可逃。

“那就等陛下的圣旨先下了，我才跟你回家。”

成泠料到他会这么说，道：

“行。

“杨艺那厮若是知道你这么为他豁出去，他岂不得感动得泪流满面？你是当事人，不好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敲打敲打？”

白衍序压不住笑，笑声从喉间淌出来，说：

“你敢？

“速速滚远。”

成泠却说：“他又不是你的家人，你还对他不求回报啊？爷，你这么做，我很痛心。”

白衍序笑道：“你真要跑去和他说？”

“真的啊。还能有假。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救了谁的命啊？不趁新鲜让他知道，以后这个恩情也废了。你别小看他，以后他说不定能救你一回呢。”

白衍序瞧瞧她，发现她是说真的。

“我没有小看他，只是……不挟恩图报。”

“你没逼他报，我只是让他知道而己。”

白衍序被她说动，就道：“那就……有劳夫人。”

成泠笑眯眯道：“小事一桩。”

离了仁美酒楼，两人坐在车厢里。

成泠不老实。

她坐到他边上，低头牵起他的手，说：“爷，你能不能，给我个盖个章……让我晓得晓得，你真的接受我了……”

白衍序被她握着手，手心和指节都被她把玩，一时间心跳有些超速。

他闻言，轻声道：“你要盖什么章？大理寺的章盖的是作奸犯科……”

成泠却忽然侧眼看他，那眼神暧昧至极。

她慢慢凑到他眼前。

鼻尖与鼻尖只有一指距离。

“这里，盖这里就好。五爷。”

白衍序蓦然明白，她说的“章”，是什么章。

心跳重重地跳了两下。

白衍序的睫羽轻颤了一下，声音有些哑，道：

“成泠……”

白衍序想说，自己盖不来这个章。

但是成泠却压低嗓子说：

“五爷……求求你了……我现在是个好人了，盖个章吧？好吗？”

白衍序用力抓紧了车厢的座边，心跳像是要蹦出胸膛。

“五爷……”

白衍序抓住成泠的手臂。

他只移动一指距离，便将两唇轻轻地碰在一起。

成泠几乎不待他反应，就迅速将他压在厢壁上，重重地吻了上去。

炽烈的呼吸相缠。

成泠几乎是一点都等不及，攻城掠地，毫不顾惜。

白衍序被压在车壁上，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成泠存在的气息。

愉悦的感觉，压力的缓释，还有蠢蠢欲动的躁动，卒然席卷了他。

成泠像是要把他吞了。

他才终于知道她刚才说的“你己经开始折磨我”是什么意思。

“成……泠……”

白衍序推了她一下。

成泠这才缓缓退开，轻轻地喘息着，像一头休憩的猛兽。

野兽低着声音，说出来的话，还是动听：

“五爷，不喜欢这样吗？”

白衍序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他觉得自己一定肿了……

“不是……你……”

成泠望着他，又恢复了温温柔柔的样子，“怎么啦？”

白衍序微微蹙着眉，一时竟然有些失语，望了她半晌才道：

“你要吃了我吗？”

成泠睫毛扑扇了两下，望着他，虔诚道：

“爷，没人比我更想吃你。”

“……”白衍序默然片刻，由于关系的转换，他一时还没有做好语言防备。

他只好道：“可是马车停了，大理寺衙署己经到了……不能再亲了。”

谁能想到，成泠竟然这么能亲。

成泠扑闪着眼睛，问：“爷，真的不和我回家吗？”

白衍序在原则问题上，坚决不让步，笑道：“别耍赖。”

成泠只好瘪了瘪嘴，道：“那我会好好等着的。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