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白衍序12

怎么会不心疼呢？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政绩有多踏实。

他能力出色，他勤勤恳恳，他辛勤如牛，他一个月可以无偿加班三十天。

他恨不得住在大理寺衙署里（在清凉宫暂时实现）。

越是这样，在听见别人这样诋毁他时，她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成泠眉目像染了秋霜，有些委屈，

“所有人，都这么看你？”

白衍序见她目露悲伤，心间微微动了一动，他按捺着，道：

“我不理他们。

“当然也有人不是这么看我，比如……”

成泠靠上桌，急道：“比如我。”

白衍序眸光轻轻闪了一下。

“比如你……和陶老大人。”

成泠终于露出一点笑，说：“五爷，我心疼你。”

白衍序也笑，握着茶杯转了转，侧眼看她，道：

“你对我的心疼别有目的。但陶老大人没有。”

成泠笑道：“何必拿我和那个老头相比？那个老头能心疼你到什么地步？他能像我一样把钱给你吗？”

白衍序破了功，笑声从喉间溢出来，望着她的眸光忽然像冰雪融化，道：

“好像不能。那长公主能给我多少钱？”

成泠说：“我把长公主府平分成八份，给你一份。”

白衍序瞧着她笑，说：“怎么，是八份，不是九份？”

成泠就笑，说：“你们足有八个人，总有一个人愿意养我吧？我年轻力壮、武功高强、还会讲好听话，把我带在身边吧，五爷？我很抢手的。”

白衍序低下眼去，唇角却徜徉着一个热烈的笑意。

那笑意太灿烂，以至于，他压不住它。

“成泠……你好狡猾。”

成泠笑眼弯弯，支着下巴，望着他，说：

“五爷，我是你的，亲夫人呐。”

白衍序抬眸看她，瞧了片刻，又瞧片刻。

空气中流动着微妙的痒意。

心头一紧一紧。

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他的夫人。

心中的悸动，再也压不住，像一只小小的蝴蝶振动翅膀，破出茧房。

成泠。

对，他是有一个夫人的。

“夫人。”

白衍序含笑望着她，温声道：

“所以夫人如此对我，是不是因为想泡我？”

那一瞬间，成泠蓦然睁大眼睛，极力地看清他脸上些微的表情。

他是在诈她？

他是在戏她？

他是在哄她？

他是在接纳她？

她发现了一个答案，所以她的眼睛里就像充满了星星。

“你承认了。衍序。”

白衍序瞧着她，轻巧地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成泠走到他面前，牵过他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慢慢矮身亲了一下。

白衍序没动。

然后她才首身望着他，柔声笑道：“你知道吗，我本来不应该亲这里。”

白衍序就笑，灿烂地望着她，道：

“成泠，你是个混蛋。”

成泠却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前阵子，我刚标榜自己为一只好猫。爷，你该给我个面子。”

白衍序轻声而笑，道：“你开了口，那我会给你一点。”

成泠凑近蹲下身，抓着那只手，道：“爷，表示表示，好吗？”

白衍序瞧着那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是奇异的软绵绵，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化成水。

于是他摸了她的脸。

软的。

暖暖的。

“成泠。”他说。

“嗯？”

“你好可爱。”

静默片时。

西目相对。

成泠缓缓地扑扇了一下眼睫，唇角轻勾，问：“还有吗？”

“好漂亮。”

“还有吗？”

“还有点色。”

成泠哈哈笑，按着他的手，道：“这个评价，我第二喜欢。”

“第一喜欢是哪个？”

“第一喜欢？当然是你动心的那一个。”

“哪个？”

“爷，‘你好可爱’。”

“……”白衍序一默，不说话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斗不过成泠。

被成泠泡，是他棋差一着，是既定的命运。

成泠站起身来，按捺着心里强烈的意图，道：“爷，你己经开始折磨我了。”

白衍序当然会明白。

所以，他说：“你有那么动心吗？”

成泠轻轻挑眉，笑着说：“如果你跟我回家，你就会知道了。”

白衍序松开了她的手，笑道：

“和你回家是有条件的。你忘了。”

成泠的笑容却并没有消失，反而更耀眼，“这就事关，我憋了一天没有告诉你的，那个好消息。”

白衍序略微挑眼。

他早就知道成泠很可能办成这件事，但当它真的将被宣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奇异而郑重的感觉。

成泠走到桌前坐下，道：“先吃饭。”

白衍序佩服道：“你挺能忍的。”

成泠怡然一笑，道：“当然，这是生存的必要本领。

“五爷喜欢吃这个吗？八宝兔丁。”

白衍序见她夹了一筷兔丁给自己碗里，他含笑将兔丁纳入口中。

竟然……不讨厌。

“成泠，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烦？”

“你说过，我浪费你的时间。”

“你记性真好。”

成泠却抬眼看他，笑问：“我有那么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