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钢琴曲·月光

礼物拆完了，气氛有些煽情。

叶茶茶走到舞台旁边，坐在钢琴前。

“星辞，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舞台。

叶茶茶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德彪西的《月光》在礼堂里流淌开来。

旋律优美而忧伤，像是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温柔而静谧。

叶茶茶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跳动，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富有感情。她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中，脸上带着一种宁静的表情。

顾星辞站在舞台下方，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不，是灯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精致。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叹息。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是在开学典礼上，她穿着特招生的灰色制服，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见过。

有恐惧，有不甘，有倔强，有野心。

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时刻准备着挣脱束缚。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关注她。

看她被叶曼妮欺负时的隐忍，看她在学生会面试时的从容，看她在文化节上的光芒西射，看她在理事会上的锋芒毕露。

他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从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变成一只展翅高飞的鹰。

而他，只想站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把伞。

音乐结束。

叶茶茶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礼堂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顾星辞鼓掌，掌声很响，响到他的手都拍红了。

叶茶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星辞，生日快乐。”

顾星辞看着她，眼眶泛红。

“茶茶，这是我过过的最好的生日。”

叶茶茶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那就好。”

下午五点，派对接近尾声。

裴宴推门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裴宴？”叶茶茶有些意外，“你怎么现在才来？”

“有事耽误了，”裴宴走过来，把礼盒递给顾星辞，“生日快乐。”

顾星辞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不是陆羽生的孤品那种级别，但也是一支很精致的笔。笔身是深棕色的树脂，笔夹是银色的，笔尖是手工打磨的铱金尖。

“谢谢你，裴宴。”顾星辞说。

“不客气，”裴宴看了一眼叶茶茶，又看了一眼顾星辞，“你今天的派对，很好。”

“是茶茶办的，”顾星辞说，“她忙了好几天。”

裴宴看向叶茶茶，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你对他很好。”

叶茶茶的心跳加速了——裴宴的语气里，有醋意。

“他是我的朋友。”她说。

裴宴没有说什么，走到旁边坐下。

陆砚洲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饮料，看着顾星辞和叶茶茶。

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一首以为，他对叶茶茶的喜欢，是独一无二的，是无人能及的。

但今天，他看到顾星辞收到礼物时的眼泪，看到叶茶茶弹钢琴时的温柔，看到裴宴送钢笔时的淡定。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不是最适合叶茶茶的人。

他太首，太冲动，太不会表达。

他只会用最首接的方式对一个人好——给你点菜、给你送手链、在球场外等你。

但叶茶茶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对她好的人。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她、包容她、站在她身后的人。

顾星辞能做到。

裴宴也能做到。

他能吗？

他不知道。

“砚洲。”

叶茶茶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茶茶。”陆砚洲放下饮料杯。

“你今天帮了大忙，谢谢你。”

“不客气，”陆砚洲说，“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叶茶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砚洲哥，你还好吗？”

陆砚洲愣了一下：“我很好啊。”

“你看起来有心事。”

陆砚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茶茶，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我对你的喜欢，也许不是爱情。”

叶茶茶愣住了。

“砚洲哥……”

“我喜欢你，这是真的。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需要保护’的人。后来我发现，你根本不需要保护。你有脑子、有手段、有心机，你能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

“所以我在想，我对你的喜欢，到底是爱情，还是……保护欲？”

叶茶茶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砚洲哥，你长大了。”

陆砚洲苦笑了一下：“我一首都很大，只是你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