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天台

晚上六点，派对结束。

客人们陆续离开，小礼堂里只剩下叶茶茶和顾星辞。

两个人坐在舞台边缘，看着空荡荡的礼堂。

“茶茶，”顾星辞忽然说，“我想去天台看看。”

“好。”

两个人走出小礼堂，穿过走廊，爬上楼梯，来到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上很安静，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是冰水拂面。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弯细细的月牙挂在天边。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

顾星辞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茶茶，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不喜欢过生日。”

叶茶茶站在他旁边：“为什么？”

“因为每一次期待，都会落空，”顾星辞的声音很轻，“小时候，我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期待生日，期待蛋糕、礼物、派对。但到了那一天，什么都没有。爸爸妈妈在忙工作，朋友……我没有朋友。”

叶茶茶的心揪了一下。

“后来我就不期待了。生日对我来说，就是普通的一天。”

他转头看她。

“但今天，你让我重新开始期待了。”

叶茶茶看着他，月光在他的眼睛里跳跃，像是细碎的银光。

“星辞，以后每年我都会陪你过生日。”

顾星辞笑了，那笑容温润如春风，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

“茶茶，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值得被喜欢的人。”

叶茶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星辞，你也是。”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夜风吹动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在月光下像是一幅画。

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过了很久，顾星辞开口了。

“茶茶。”

“嗯？”

“我喜欢你。”

叶茶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

“你知道，但我还是要说，”顾星辞的声音很轻，“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任性一次。”

叶茶茶转头看他。

“你不用回答我，也不用给我任何承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叶茶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星辞，我也喜欢你。”

顾星辞愣了一下。

“但不是那种喜欢，”叶茶茶说，“是那种……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伪装，不用算计，可以做自己。”

顾星辞看着她，目光温和。

“那就够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茶茶，不管你最后选谁，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叶茶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星辞，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顾星辞微微一笑，“你值得。”

叶茶茶从天台下来，走到宿舍楼下。

裴宴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靠在墙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裴宴？”叶茶茶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裴宴的声音很平淡。

“等我干嘛？”

“送你回宿舍。”

叶茶茶忍不住笑了：“我自己能回去。”

“我知道，”裴宴说，“但我还是想送。”

叶茶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两个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的派对，你花了多少心思？”裴宴问。

“还行。”

“还行？”裴宴看了她一眼，“你弹钢琴的样子，很漂亮。”

叶茶茶的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

“但我更好奇的是，你对顾星辞，是什么感觉？”

叶茶茶沉默了几秒。

“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裴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就好。”

“为什么？”

“因为，”裴宴停下来，转身看着她，“我不想多一个对手。”

叶茶茶的心跳加速了。

“裴宴，你——”

“叶茶茶，”裴宴打断她，“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不是棋子的喜欢，而是男人的喜欢。”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叶茶茶看着他，月光在他的眼睛里跳跃。

“如果我让你等呢？”

“那我就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愿意。”

叶茶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裴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就不要控制。”

叶茶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是“印”，是“亲”。

嘴唇对嘴唇。

虽然只有一秒，但那是一个真正的吻。

裴宴的身体僵住了。

叶茶茶松开他，后退一步。

“晚安。”

她转身跑进宿舍楼。

裴宴站在原地，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嘴唇。

月光下，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晚安，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