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礼物的选择

周五下午，叶茶茶请了半天假，去了市中心。

她没有去奢侈品商场，没有去珠宝店，而是去了城市边缘的一条老街。

老街上有家不起眼的古董店，门面狭窄，招牌褪色，夹在一家面馆和一家杂货铺之间，很容易被人忽略。但叶茶茶知道这家店——原著里提过，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隐退的古董鉴定大师，裴宴的祖父生前最喜欢来这里淘货。

叶茶茶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墙上挂满了各种字画，玻璃柜里摆着瓷器、玉器、铜器，角落里堆着几摞泛黄的线装书。

“有人吗？”

“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像是两盏被岁月打磨过的灯。

“小姑娘，买什么？”

“我想买一份礼物，”叶茶茶的声音很轻，“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老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送谁？”

“裴家的继承人。”

老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裴宴？”

“您认识他？”

“他爷爷生前常来，”老人转过身，走向里间，“跟我来。”

叶茶茶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走进一个更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摆着几个木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人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支钢笔。

笔身是深黑色的树脂，笔夹是18K金，笔尖是手工打磨的铱金尖。整支笔没有任何logo，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像一把手术刀。

但叶茶茶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价值——因为笔身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己故制笔大师“陆羽生”的签名。陆羽生一生只做了不到一百支笔，每一支都是孤品，在收藏界有价无市。

“这支笔，”老人说，“是裴宴爷爷二十年前订的，还没来得及取就走了。”

叶茶茶的心跳加速了。

裴宴爷爷订的笔。

这意味着这支笔不仅仅是一件礼物，更是一种传承——从爷爷到孙子，从上一代到下一代。

“多少钱？”她问。

老人报了一个数字。

叶茶茶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数字，是她银行卡里存款的三分之二。

但她没有犹豫，首接刷卡。

老人把木盒包好，递给她。

“小姑娘，”他说，“你知道送笔是什么意思吗？”

叶茶茶摇头。

“送笔，是希望他用这支笔，写下你们的故事。”

叶茶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正好，”她说，“我要写的故事，很长。”

十二月十八日，下午五点，叶茶茶从宿舍出发。

她今天没有坐学院的校车，而是叫了一辆专车。不是因为叶家不给她派车——事实上，叶正南昨天就让司机联系她了——而是因为她不想以“叶家二小姐”的身份出现。

她想以“叶茶茶”的身份出现。

车停在裴家庄园门口时，天色己经暗了。

庄园的大门是黑色的铸铁门，两侧立着两盏复古风格的煤气灯，橘黄色的灯光在暮色中摇曳。大门后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排法国梧桐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的树影。

林荫道的尽头，裴家的主楼灯火通明。

叶茶茶走下车，深吸一口气。

她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及地，收腰设计，领口是方形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口。裙子的颜色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块墨绿色的丝绒上托着一块白玉。

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低发髻，用一枚翡翠发簪固定——那是叶家老宅的“旧物”，周婉清“不小心”落在她房间里的。叶茶茶知道周婉清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留下这枚发簪，以便日后说“她偷了我的首饰”。但她不在乎，因为她今天戴这枚发簪，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她不缺翡翠，不缺首饰，不缺任何东西。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小巧而精致。脖子上没有任何装饰，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着淡妆——底妆轻薄透亮，眉毛画得自然柔和，眼影是大地色系的，眼线细细地勾勒出眼睛的轮廓，唇色是豆沙粉。

整体给人的感觉是：优雅、贵气、不张扬。

但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设计的——墨绿色丝绒裙衬托出她的白皙肤色，翡翠发簪暗示她“不缺珠宝”，方领露出锁骨和胸口，恰到好处地展示女性的柔美但不暴露，珍珠耳钉增加温婉气质，豆沙粉的唇色显得自然不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