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宴会厅·第一印象

宴会厅的奢华程度超出了叶茶茶的想象。

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全部点亮，光芒璀璨如星河。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每一幅都是名家真迹。地面铺着深红色的手工地毯，走在上面无声无息。

厅内己经聚集了上百位宾客，男人们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女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晚礼服，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隐约还能听到悠扬的弦乐——角落里有一支小型管弦乐团在演奏莫扎特的小夜曲。

叶茶茶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很多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不是因为认识她，而是因为她太显眼了。

在满厅的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中，她穿了一条没有logo的墨绿色丝绒裙。但那条裙子的剪裁极其考究——腰线提高了一厘米，显得腿更长；裙摆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走起路来像水波一样流动；方领的开口角度刚好露出锁骨但看不到任何不该露的东西。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条裙子是定制的。

不懂行的人也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一样”。

“那是谁？”

“没见过，哪家的？”

“长得还挺好看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叶茶茶没有理会，安静地走向宴会厅的侧廊——那里有一个签到台，宾客需要在签到簿上留下名字和祝福。

签到簿是一本皮质封面的册子，翻开的第一页是裴宴祖父的签名，第二页是裴宴父亲的签名，第三页开始是往年生日的宾客签名。

叶茶茶拿起笔，在最新一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叶茶茶。

字迹清秀有力，和原著里“叶茶茶”那种软绵绵的字完全不同。

签到台旁边的侍者看到她的字迹，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叶小姐，请问您的礼物需要登记吗？”

叶茶茶从包里拿出那个木盒，递给侍者。

侍者打开木盒，看到那支钢笔时，瞳孔骤然紧缩。

“这......这是......”

“陆羽生的孤品，”叶茶茶的声音很轻，“裴老先生二十年前订制的。”

侍者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支笔的价值，也知道这支笔对裴家的意义。

“叶小姐，这份礼物——”

“登记吧，”叶茶茶微微一笑，“裴会长会喜欢的。”

六点整，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宴会厅正中央的旋转楼梯。

楼梯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扶手是白色的大理石，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楼梯的顶端，一个人影出现在灯光下。

裴宴。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深黑色的羊毛混纺，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西装外套的扣子是黑色的珐琅材质，袖口处别着一对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裴家的族徽，一条腾云的龙。

他的衬衫是纯白色的，领口挺括，没有打领带，而是系了一条黑色的丝质领巾。领巾的系法很随意，像是随手一挽，但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截锁骨。

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的五官。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般笔首，薄唇微抿，自带一股禁欲的清冷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在灯光下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冰冷而锐利。

他走下楼梯时，全场安静了。

不是被迫的安静，而是一种自发的、近乎虔诚的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看着的，是这个国家未来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裴宴走到楼梯中央，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他看到了叶茶茶。

她站在宴会厅的角落，墨绿色的丝绒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发髻上别着一枚翡翠发簪，珍珠耳钉在耳垂上微微晃动。她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但没有喝，只是轻轻晃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西目相对。

叶茶茶微微勾起嘴角，朝他举了举杯。

裴宴的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只有一首盯着他看的人才能发现。

但叶茶茶发现了。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香槟。

香槟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丝甜味和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