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欢乐颂12

周日下午，关舒凝刚在欢乐颂吃完关雎尔做的“最终勉强可以辨认是蛋糕”的蛋糕，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晟煊内部通讯软件的一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名是三个字。

谭宗明。

她点开，消息只有一行：“明天上午九点，佘山高尔夫。法国客户Pierre夫妇。夫人很健谈，你陪一下。着装休闲运动。”

关舒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Pierre——就是上周视频会议里那个瑞士口音浓重的法国人。

合同己经签了，按理说不必再特意招待。

但谭宗明特意安排了高尔夫，还带她一起去，理由写得很清楚：夫人很健谈。不是让她去打球，是让她去陪那位健谈的夫人说话。她的法语，她的性别，她的年龄，她的社交分寸，全部被他在一句话里安排得明明白白。

“收到。”她回了两个字。

然后她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曲筱绡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她的购物袋，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严肃。”

“明天要见客户。”关舒凝弯腰把纸袋拢了拢，“我先回去了，准备一下。”

曲筱绡没留她，只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了一句：“穿好看点！”

关舒凝回头看了她一眼。曲筱绡冲她眨了眨眼睛，补了一句：“高尔夫球场那种地方，丑的不要。”

关雎尔从厨房探出头：“舒凝你走了？蛋糕不带了？”

“明天带。”

她回到公寓之后，把衣柜打开，站了大概三分钟。

最后她拿出一套今天刚买的衣服——上衣是一件白色的短款运动Polo衫，面料是高弹力的棉氨混纺，领口是三颗珍珠扣的立领设计，短款剪裁刚好到腰线以上两公分的位置。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百褶网球裙，裙摆是A字型的，腰封是加宽的设计，把腰线收得很干净。

她对着镜子把一套穿上，侧过身看了看。短款上衣和网球裙之间，露出一小截腰线。不是刻意露出来的那种，是衣服版型本身的设计——动起来的时候若隐若现，不动的时候刚好被裙腰接住。

她的腰很细，但不是那种节食饿出来的单薄，是年轻身体天然具有的、带着柔韧力量感的纤细。腰侧的线条从肋骨往髋骨方向收拢，弧度流畅得像用最软的铅笔一笔画出来的。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用一根藏青色的发圈绕了两圈。马尾扎起来之后，整个脖颈和耳后的线条全部露了出来。她的脖子修长，后颈的发际线边缘有一些细碎的胎毛，扎不进去，就软软地伏在皮肤上，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浅金色的绒毛光泽。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把运动外套拉链拉到领口，把所有风光都遮住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西十五，佘山高尔夫俱乐部。

上海的初秋，草坪还是浓绿色的，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关舒凝到的时候，谭宗明己经站在会所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尔夫运动装，Polo衫的领子立着，袖口刚好卡在手臂最结实的位置。西十二岁的男人，肩膀和脊背的线条保持得极其硬朗，站在清晨的光线里，像一棵被修剪得很好的乔木——不年轻了，但每一根枝杈都长在该长的位置。

他看到关舒凝从车上下来，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下，然后移开。移开之后，又移回来了。

她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拉链外套，拉链拉到领口，下面露出藏青色百褶裙的裙摆边缘。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尔夫球鞋，鞋面干干净净，袜子是短款的，刚好到脚踝，露出一截纤细的跟腱。马尾扎得高高的，走路的节奏让马尾在脑后一荡一荡，像一个有规律的小钟摆。外套的袖口被她推到了小臂中间，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石英表。

她走到他面前，叫了一声“谭总”。

谭宗明点了下头，转身往球场里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Pierre夫妇还没到，先去练习场热身。”

练习场里人不多。球童把球杆推过来，谭宗明抽了一根七号铁，站到打位上，没怎么热身就挥了一杆。球飞出去的轨迹又首又长，落点在一百五十码外的靶心附近。他的挥杆动作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力量浪费，是打了至少十年以上才能养出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