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5

舒凝觉得这个提议挺合理的。

“一叶秋”是在组队刷了三天任务之后提出来的。那天他们刚清完一轮日常，站在主城的传送点旁边，对话框里跳出他的消息，措辞和他的操作一样干净利落。

“游戏里结个侠侣，任务方便。”

舒凝正喝着水，扫了一眼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个字。

“好。”

发送之后她就把对话框关了，切出去看了眼下周的实验分组名单。对她来说这件事和“组队刷本”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为了任务效率，为了经验加成，为了那个侠侣组队才有的额外掉落。游戏机制设计出来就是让人用的，不用反而浪费。

她甚至没注意到对面沉默的那几秒。

一叶秋站在她角色旁边，剑客的白衣被主城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过了大概七八秒，对话框里才跳出新的消息。

一叶秋：三天后。

一叶秋：晚上八点。

青蘅：行。

青蘅：需要准备什么吗？

一叶秋：不用。

一叶秋：人来就行。

舒凝回了句“好的”，然后把游戏最小化，继续写她的代码。窗外的梧桐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她戴着耳机，里面放着钢琴曲，手指在键盘上匀速地敲。数据库作业终于跑通了，执行计划漂亮得像一幅工笔画。

她心情不错。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气氛截然不同。

肖奈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三天后，我大婚。”

宿舍安静了两秒。

于半珊的泡面叉子停在半空中，面条挂在叉子上晃晃悠悠。郝眉正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拿充电线，动作凝固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邱永侯反应最快——他首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上桌腿，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先喊了出来。

“什么？！”

肖奈没有重复第二遍的习惯。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表情和刚做完一套高数题没有任何区别。

“游戏里。”他补了一句。

于半珊把泡面放下，用一种“你觉得这个补充有安慰作用吗”的表情看着他：“老三，你在游戏里结个侠侣，为什么要通知我们？”

“需要你们上线。”

“干嘛？”

肖奈看了他一眼。

“观礼。”

邱永侯和郝眉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他们认识肖奈三年，这人做任何事都是独来独往，打副本能单刷绝不组队，做任务能自己扛绝不喊人。现在他不仅要和一个游戏里的药师结侠侣，还要他们全员到场观礼。

这比肖奈突然搬回宿舍还恐怖。

“那个……”郝眉小心翼翼地从上铺探下脑袋，“奈哥，对方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肖奈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回去面对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还亮着，青蘅的头像己经灰了。他看了一眼那个灰色的头像，然后关掉电脑，起身去洗漱。

于半珊目送他走进卫生间，听到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才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说：“青蘅。”

“那个药师？”

“对。”

“你确定？”

“他好友列表就那一个人，不是她还能是谁。”于半珊的语气像一个正在陈述案情的侦探，“三天前刚加的好友，今天就要结侠侣，你们品，你们细品。”

邱永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不是太快了？”

郝眉从上铺翻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表情严肃：“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个药师知道老三是谁吗？”

三个人同时沉默。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以肖奈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说“我是肖奈”。他甚至可能从头到尾就没提过任何现实中的信息。对方大概率只当他是一个操作不错的游戏玩家，ID叫一叶秋，职业是剑客，仅此而己。

而这个人，答应了和肖奈结侠侣。

三天后。

于半珊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三圈，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造孽啊。”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舒凝这三天忙得脚不沾地。实验报告要交，选修课的论文要改，中间还帮室友debug了一个死活跑不通的Python脚本。游戏每天上去清一下日常，和一叶秋组队刷两轮任务，两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她挂毒，他收割；她风筝，他堵位。有时候她甚至不需要走位，因为一叶秋的剑总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要走的方向上，把怪物的路线封得严严实实。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两个人在下同一盘棋，不需要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