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冷战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没再说话。

早上沈星晞一个人往学校走。放学她一个人从侧门溜。食堂里专挑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三班那一片。

有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她不回头。

“你跟陆庭瑢咋了？”同桌问。

“没怎么。”

“吵架了？”

“没有。”

同桌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周五放学，沈星晞一个人往家走。

天早黑了，路灯把她的影子拽得老长。她低着头，走得飞快。

忽然身后有脚步声。

她停下，回头。

陆庭瑢站在几米开外，路灯打在他身上，脸一半亮着，一半埋在阴影里。

“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回家。”

“不用。”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送。”

沈星晞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那天我说错话了。”陆庭瑢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我不是因为我妈才想送你。我是……我自己想送你。”

沈星晞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送你回家，不是因为谁让我这么干。”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他，“我就是想跟你一块儿走，想跟你说说话，想知道你今天过得咋样。”

沈星晞眼眶开始发酸。

“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说，“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就是想对你好，谁管得着？”

“可是……”沈星晞声音有点抖，“你不是说，只是照顾我吗？”

陆庭瑢愣了一下，挠挠头：“我那是不好意思说别的。你想想，我能怎么说？'我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所以才天天跟着你'？这话说出来多奇怪啊。”

沈星晞愣住了。

喜欢……跟你待在一块儿？

“反正就这个意思。”陆庭瑢说，“你要还生气，那你就生。但我还是会送你回家，你走侧门我就绕到侧门等，你早点走我就早点来。你要不想看见我，我就远远跟着，保证不让你看见。”

沈星晞看着他，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看着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攥紧的拳头。

然后她笑了。

很小，很轻，但确实是小了。

“你笑啥？”陆庭瑢有点慌。

“没笑啥。”

“你笑了，我看见了。”

沈星晞转身往前走。

陆庭瑢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走了几步，沈星晞停下来，回头看他：“还不走？不送我了？”

陆庭瑢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送送送！马上送！”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拽得很长，叠在一块儿。

“那个……”陆庭瑢开口。

“嗯？”

“以后能不能不走侧门了？正门近点。”

沈星晞没说话。

“不行也没关系，我可以绕路。”

“……知道了。”

陆庭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说定了？”

沈星晞没回答，但嘴角弯着。

那天晚上，她画了一幅画——路灯下，两个影子叠在一起，一个高点，一个矮点，分不清谁是谁。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画夹进素描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