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同学

高一（7）班的教室里，己经坐了不少人。晨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被定格的时光。沈星晞背着画夹走进教室，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很好，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掏出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开始画窗外的树。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每当紧张或不安时，画画总能让她平静下来。新的环境，陌生的面孔，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些熟悉的东西来锚定自己。

“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星晞抬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旁边。圆圆的脸，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扎着高高的马尾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的朝气。

“没有。”沈星晞轻声说，把素描本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那我坐这儿啦！”女生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动作利落地把书包塞进抽屉，然后转向她，伸出手，“我叫程渔，程序的程，渔夫的渔。你呢？”

“沈星晞。”她简短地回答，握了握对方的手。程渔的手很暖，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

“沈星晞？”程渔念了一遍，眼睛弯成月牙，“好听！像是星星在黎明前闪烁的感觉。”她凑近了一些，“你刚才在画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沈星晞犹豫了一下。她的画本从不轻易示人，里面藏着她太多的情绪和秘密。但程渔的眼神太过真挚，让她无法拒绝。她慢慢把素描本递过去。

程渔接过本子，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是刚才那棵梧桐树的速写，枝干遒劲，叶片层次分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纸上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再往后翻，有街角的咖啡馆，有雨中的行人，有黄昏的天空，每一幅都细腻生动，仿佛能让人走进画中的世界。

“你画的？”程渔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睛越来越亮，“这也太好看了吧！你是学画画的？”

“从小画。”沈星晞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把本子拿回来。

“等等，让我再看看！”程渔连忙按住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只勾勒出大致的轮廓，“这是谁啊？”

沈星晞的脸微微一红，迅速合上本子：“没谁，随便画的。”

“厉害厉害！”程渔把本子还给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啊！我可是第一次住校，什么都不懂，你可得带着我点。”

沈星晞点点头，把素描本小心地收进书包。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人，像是一团小火苗，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她的世界，带来一种陌生却温暖的触感。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程渔一把拉住沈星晞的手：“走，我带你认认路！刚才报到的时候我都打听清楚了。”

沈星晞被她拉着站起来，有点不适应这样亲密的接触，但也不讨厌。程渔的手心有些潮湿，却握得很紧，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食堂在那边，”程渔一边走一边指，走廊里人来人往，她却毫不在意，声音洪亮，“据说二楼的麻辣烫特别好吃，但是排队的人巨多。小卖部在那边，除了零食还卖文具，不过价格偏贵，建议去校外买。厕所在那边，女厕永远在排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沈星晞跟着她，听着她絮絮叨叨的介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程渔就像一本活的校园指南，热情得让人无法招架，却又真诚得让人心生好感。

走到走廊尽头，拐过弯，迎面走来几个人。沈星晞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一眼就看见了陆庭瑢。

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和几个男生说着什么，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星晞！”他看见她，眼睛一亮，挥手打招呼。

她点点头，下意识地往程渔身后缩了缩。

“那是谁？”程渔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凑过来小声问，眼睛却好奇地往陆庭瑢那边瞟。

“朋友。”沈星晞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男朋友？”程渔眨眨眼，一脸八卦。

“不是。”沈星晞否认得很快，耳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