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成都

又走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寇仲和徐子陵的长生诀进步很快。第二层己经摸到门槛，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不少。遇上不长眼的毛贼，不用陈凡动手，两个小子就能摆平。

那天下午，三个人终于看见了成都的城门。

城墙比扬州矮一些，但更厚实。城门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背着背篓的山民，有赶着马车的商人，还有挑着担子的小贩。

寇仲站在城门口，深吸一口气。

“成都！终于到了！”

徐子陵也笑了。

“走了快一个月，脚都磨出茧子了。”

陈凡没说话，走进城去。

成都比他想象的热闹。街道宽敞，两旁店铺林立，卖蜀锦的，卖茶叶的，卖药材的，应有尽有。街边还有不少小摊，卖担担面的，卖抄手的，卖夫妻肺片的，香味飘得老远。

三个人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悦来客栈，城里最大的那家。

安顿好之后，陈凡带着两个人出了西门，往郊外走。

走了二十多里，前面果然出现一片竹林。

竹子又高又密，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林子里很静，只有鸟叫声，偶尔能听见溪水流动的声音。

寇仲说：“就是这儿？”

陈凡说：“应该是。”

他带着两个人进了竹林。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隐约能看见一间小屋。

屋子不大，竹木搭的，掩映在竹林深处。屋前有一条小溪流过，水声叮咚。屋后是一片菜地，种着些青菜。

徐子陵说：“有人住这儿？”

陈凡说：“嗯。”

他走到屋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

寇仲说：“会不会不在家？”

陈凡想了想。

“等等吧。”

三个人在屋前坐下。

等了半个时辰，没见人回来。

又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开始往西沉。

寇仲有点坐不住了。

“陈大哥，要不咱们先回城里，明天再来？”

陈凡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练武的人耳力好，听得清楚。

他站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人从竹林里走出来。

是个姑娘。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眉如远山，眼如秋水，皮肤白得像玉。

她手里拿着一根竹箫，看见三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是谁？”

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溪水。

陈凡看着她。

石青璇。

他开口。

“我叫陈凡。从很远的地方来。专门来找你。”

石青璇愣了一下。

“找我？做什么？”

陈凡说：“想见见你。”

石青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我不认识你。”

陈凡说：“现在认识了。”

石青璇没说话。

她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少年。

寇仲赶紧说：“我叫寇仲，他叫徐子陵。我们是跟着陈大哥来的。”

徐子陵点点头。

石青璇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陈凡说：“听人说的。”

石青璇说：“听谁说的？”

陈凡说：“不能说。”

石青璇看着他，眼神更警惕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想了想。

“我说实话，你可能不信。”

石青璇说：“你说。”

陈凡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石青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陈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黑色的薄板，巴掌大小，屏幕亮着。

手机。

石青璇看着那个东西，愣住了。

“这是什么？”

陈凡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一段音乐从手机里传出来。

古筝的声音，清脆悠扬，像山间的溪水。

石青璇的眼睛瞪大了。

她盯着那个小东西，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是……”

陈凡又划了几下。

换了一首。

琵琶声响起，急促而热烈，像千军万马在奔腾。

石青璇的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陈凡又换了一首。

这次是箫声。

低沉，悠远，带着淡淡的忧伤。

石青璇听到箫声的时候，浑身一震。

那是她最熟悉的乐器。

她看着陈凡，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个小东西……怎么会发出箫声？”

陈凡说：“这叫手机。是我那个世界的东西。它可以记录声音，也可以播放声音。”

石青璇说：“记录声音？”

陈凡说：“对。比如你吹箫，我可以录下来。然后随时可以放出来听。”

石青璇愣住了。

“录……录下来？随时听？”

陈凡说：“对。”

石青璇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陈凡手里的手机，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你能录一段我的箫声吗？”

陈凡说：“可以。”

石青璇拿起竹箫，放在唇边。

箫声响起。

是她自己写的一首曲子。诉说着山林的清幽，诉说着孤独的岁月，诉说着无人能懂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