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降临

陈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荒野。

天很蓝，太阳很大。远处有山，近处有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身衣服。T恤，牛仔裤，运动鞋。和以前一样。

他站在原地，把脑子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过了一遍。《神话》，2009年的电视剧，讲的是易小川和高要穿越到秦朝的事。易小川拿到了虎形吊坠，高要拿到了时空宝盒，两个人被雷劈中，穿到了两千多年前。吊坠和宝盒合在一起，就能打开时空通道。

这些东西，现在应该还在现代。

陈凡看了一眼天色，辨了辨方向，往有人烟的地方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公路。沥青路面，双车道，偶尔有车经过。他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拦了一辆运货的大车。

司机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陕西话。“去哪儿？”陈凡说：“前面有镇子就行。”司机打量他一眼，没多问，让他上了车。

车开了西十来分钟，到了一个叫临潼的小镇。陈凡下了车，在镇上转了一圈。临潼不大，但游客不少。他找了家旅馆住下，要了一间房，把东西放下，然后出了门。

他记得剧情。时空宝盒和虎型吊坠，是易小川从考古队里拿到的。考古队正在发掘一座古墓，这两样东西就是在墓里挖出来的。现在是什么时候？易小川穿越了没有？

他找了个网吧，查了一下。网上没有任何关于时空穿越的新闻。那就是还没发生。

陈凡从网吧出来，站在街边想了想。他得找到那座古墓。剧情里，古墓在临潼附近。他没费多大功夫就打听到了——城东十里，考古队正在挖一座战国时期的墓，围了栅栏，有保安看着。

当天晚上，陈凡摸了过去。

栅栏不高，保安在临时板房里打瞌睡。他翻进去，在工地里转了一圈。墓己经挖开了大半，墓道口用塑料布盖着。他掀开塑料布，往下走。

墓道很深，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他运起真元，视力比普通人强得多。走了几十米，前面出现一个墓室。墓室不大，中间放着一具石棺。石棺旁边，有一个木箱子，己经腐朽了大半。箱子里放着几样东西——铜镜、玉璧、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时空宝盒。

陈凡拿起来，掂了掂。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门道。他又在墓室里找了一圈，在石棺底下摸到了一个小东西。虎型吊坠。巴掌大的老虎，铜铸的，眼睛是两个小孔，穿绳子的地方己经断了。

两样东西都到手了。

陈凡把盒子和吊坠揣进怀里，原路返回。出了墓道，他把塑料布盖好，翻出栅栏，回了旅馆。

回到房间，他把门关上，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铁盒子锈迹斑斑，虎型吊坠黑乎乎的，看着跟废铜烂铁没什么区别。但陈凡知道，这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他先拿起虎型吊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老虎的造型很古朴，线条简单，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韵。他闭上眼睛，把真元探入吊坠。

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生。他睁开眼，看着那个吊坠，想了想。这东西不是法器，不是用真元催动的。它是时空法则的载体，得用别的方式去感受。

他把吊坠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声音，不是振动，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手心里呼吸，一收一缩，很慢，很轻。

他睁开眼睛。吊坠还是那个吊坠，黑乎乎的，没什么变化。但他知道，它里面有东西。

他又拿起时空宝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盒子上的纹路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阵法的纹路。他把真元探入盒子，和吊坠一样，什么都没发生。他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只是感受。

又过了很久，他感觉到盒子里也有一股波动。和吊坠的波动不一样。吊坠是呼吸，盒子的波动是心跳。一个快，一个慢，一个轻，一个重。两股波动在他手心里交缠在一起，像是两条蛇在缠绕。

陈凡忽然明白了。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一对。一个主时间，一个主空间。合在一起，就能打开时空通道。他握着两样东西，闭上眼睛，不再去感受它们的波动，而是去感受它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