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日常生活

天亮了。

陈凡睁开眼，左边空了，右边也空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黄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梳头，头发披着，淡青色的衫子松松垮垮的。穆念慈站在窗边，也对着一小块玻璃梳头，红衣裳，背影细细的。

晨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陈凡靠在床头，没动，就那么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

黄蓉从镜子里看见他，笑了。

“醒了就醒了，盯着看什么？”

陈凡说：“好看。”

黄蓉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一点，没说话，继续梳头。

穆念慈从窗户的影子里也看见他醒了，脸一下子就红了，梳头的手快了，却梳得更乱。

陈凡下了床，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穆念慈的手顿住了。

陈凡伸手，把她手里的梳子拿过来。

“我帮你。”

穆念慈低着头，耳朵红透了，没说话。

陈凡站在她身后，一手托着她的头发，一手拿着梳子，从上往下梳。

她的头发又黑又长，滑溜溜的，梳子一梳到底。

他梳得很慢。

梳着梳着，他的手顺着头发滑下去，滑到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穆念慈浑身一颤。

“陈大哥……”

陈凡低头，在她耳边说：“别动，还没梳好。”

穆念慈不敢动了。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那温度透过来，烫得她心里发慌。

梳了几下，他的手往前移了一点。

移到锁骨那里。

轻轻碰了一下。

穆念慈的呼吸乱了。

“陈大哥……”

陈凡笑了，把手收回来，把梳子还给她。

“好了。”

穆念慈接过梳子，手都在抖。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凡转身走向黄蓉。

黄蓉己经梳好了头，正坐在那儿看着他，笑眯眯的。

陈凡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黄蓉看着他：“干嘛？”

陈凡没说话，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陈凡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饿了。”

黄蓉哼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等着，我去叫早饭。”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穆念慈还站在窗边，脸红红的，手里的梳子都快被她捏断了。

黄蓉笑了。

“念慈，过来坐，别站那儿了。”

穆念慈走过来，在陈凡旁边坐下。

她坐得离他有点远。

陈凡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连人带凳子拉近了一点。

穆念慈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动。

就那么挨着他坐着。

早饭端上来了。

包子，稀饭，几碟小菜。

穆念慈低头吃着，吃得很慢。

陈凡吃着吃着，脚在桌子底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脚。

穆念慈的筷子差点掉了。

她抬头看他。

陈凡若无其事地吃着包子。

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吃。

但脚没躲。

过了一会儿，陈凡的脚又动了动，从她脚背上蹭过去。

穆念慈的脸又红了。

黄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桌子底下干什么呢？”

穆念慈差点被稀饭呛着。

陈凡面不改色：“没干什么。”

黄蓉哼了一声，伸出脚，也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

陈凡笑了。

三个人吃完了早饭。

黄蓉说要去镇上逛逛，买点东西。

穆念慈说好。

陈凡说行。

三个人出了客栈，走在镇上的青石板路上。

太阳己经升起来了，照得街上亮堂堂的。卖菜的、卖布的、卖吃食的，都出来了，热热闹闹的。

黄蓉走在最前面，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新鲜。

穆念慈走在她旁边，偶尔也看看，但更多的时候是低着头。

陈凡走在最后面，看着她们两个。

黄蓉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走起路来裙摆一荡一荡的。穆念慈穿着那身红衣裳，走得不快，但腰身扭动间，自有一段风流。

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快走几步，走到穆念慈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穆念慈浑身一僵。

“陈大哥……街上人多……”

陈凡说：“人多怎么了？”

穆念慈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在她腰上轻轻着，隔着薄薄的衣裳，那热度透过来，烫得她心里发慌。

她低着头，脸红红的，由着他。

黄蓉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念慈，你脸好红。”

穆念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凡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别理她。”

穆念慈点点头，不敢说话。

走了一会儿，前面有个卖糖人的摊子。

黄蓉跑过去看。

穆念慈也想过去，但陈凡的手还揽着她腰，没放。

她小声说：“陈大哥，我想去看看。”

陈凡低头看她。

她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待。

他笑了，松开手。

“去吧。”

穆念慈快步走过去，站在黄蓉旁边，看着摊子上的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