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来

陈凡躺在床上，怀里轻轻搂着黄蓉，听着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窗外月色皎洁，窗帘未拉严，一道银白的月光斜斜漏入，静静落在地板上。

他毫无睡意。

整整十年。在另一个世界煎熬了十年，而这边的时光，才堪堪流逝一小时。十年间，他潜心学习辨药、采药、制药，精通了望闻问切与开方配伍；十年间，他侍奉崔文子左右，亲眼看着老人垂垂老去、病弱离世，亲手将其安葬在后山药圃旁；十年间，他孤身一人，苦候天星坠落，在丹炉前不眠不休守了七天七夜，终是炼出六颗长生药。这十年，他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归程，没有一刻不在牵挂她们。

如今终于归来，躺在熟悉的床榻上，身旁是心心念念的人，他却依旧难以入眠。

黄蓉似有所感，往他怀里又偎紧了些，纤手轻轻搭在他胸口。“睡不着？”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迷糊。陈凡轻声应道：“嗯。”黄蓉依旧闭着眼，唇角微扬：“在想什么？”陈凡望着她的眉眼，声音温柔：“在想你。”黄蓉轻笑：“想我什么？”陈凡沉默片刻，缓缓道：“想我不在的这十年，你过得好不好。”

黄蓉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开口：“你去了很久？”陈凡点头：“十年。”黄蓉眸中满是惊愕：“十年？”陈凡语气笃定，带着十年岁月沉淀的沙哑：“十年。”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微发颤：“瘦了。”陈凡轻声反驳：“没有。”黄蓉却格外坚持：“瘦了，骨头都硌手了。”她的手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跳动：“心跳好快。”陈凡低声道：“想你了。”

黄蓉将脸埋进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我也想你。”陈凡轻叹：“你不过才过了一小时。”黄蓉柔声道：“一小时，也是想。”

陈凡将她搂得更紧，十年的孤寂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温暖的相拥。

身旁的师妃暄不知何时己然醒来，静静望着他。陈凡侧首与她对视，她没有躲闪，轻声问道：“你去了多久？”陈凡答道：“十年。”师妃暄轻轻颔首，靠近几分，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难怪。你的气息变了，从前是灵气，如今……像是沉淀了时光。”陈凡淡淡道：“许是常年与药材相伴，染了药香。”师妃暄轻轻摇头，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十年孤身一人，你是怎么熬过来的？”陈凡道：“练功，学医，等候天星。”师妃暄声音轻软：“就没想过我们？”陈凡语气坚定：“日日都想。”

绾绾也醒了过来，翻身靠近，将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跳得好快。”陈凡低头看她。绾绾抬眸，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清亮：“憋坏了？”陈凡没说话。绾绾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今晚别睡了。”

石青璇随之醒来，一言不发地靠过来，从另一侧轻轻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掌心缓缓。王语嫣蜷在床角，静静望着他，目光温柔。穆念慈与苏清颜也相继醒来，安静地守在床尾，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七人皆醒，围在他身侧，挤在这张床榻上，没有喧闹，只有无声的陪伴。月光洒落，覆在被褥之上，一片安宁柔和。

陈凡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左手揽着黄蓉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蹭动，能感觉到她腰间的肌肤微微绷紧。右手被石青璇握着，他便用指腹在她手心里画圈，一下一下，不急不慢。身后的师妃暄贴着他，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平稳了。绾绾趴在他胸口，他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一下。

黄蓉被他摸得身子发软，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就不累？”陈凡说：“不累。憋了十年。”黄蓉咬了一下嘴唇，声音又轻又软：“那你今晚别想睡了。”

师妃暄靠在他背上，感觉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她没躲，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绾绾趴在他胸口，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绾绾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石青璇握着他的手，他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拉到唇边亲了一下。王语嫣蜷在床角，他伸脚碰了碰她的小腿。王语嫣没缩，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脚。穆念慈抓着他的脚踝，他把脚从她手里抽出来，顺着她的小腿往上蹭。穆念慈低着头，耳朵都红了。苏清颜趴在他腿上，他另一只脚搭在她腰上，轻轻蹭了蹭。苏清颜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