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回归2

药给李青萝吃了之后，日子过得飞快。

陈凡去4S店提了一辆奔驰V260L，七座，空间大，落地一百万出头。黄蓉说你怎么不买便宜点的？陈凡说人多，得坐得舒服。绾绾绕着车转了一圈，脚踝上的银铃叮当响，说这铁盒子还挺好看。师妃暄坐在副驾，翻着说明书，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石青璇坐在第二排，靠着窗，看着外面的街景。王语嫣和穆念慈坐在她旁边，小声说着话。李青萝坐在最后排，端着茶杯，看着窗外。

车开回小区的时候，保安看了好几眼，问陈凡这车多少钱。陈凡说没多少。保安不信，绕着车转了一圈，说这车得大几十万吧？陈凡笑了笑，没接话。

回家的日子定在十六号。陈凡提前给他妈打了电话。“妈，十六号到家。”他妈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六个都来？”陈凡说：“都来。”他妈说：“那个叫苏清颜的丫头呢？”陈凡说：“她回自己家了。过年在她那边过。”他妈说：“哦，那人家父母肯定也想孩子。”陈凡说：“嗯。”他妈又说：“那你爸知道。”陈凡说：“他什么反应？”他妈说：“没说话。去买了条鱼。”陈凡笑了。“还买了什么？”他妈说：“排骨，鸡，牛肉，蔬菜。冰箱都塞满了。”陈凡说：“不用买那么多。”他妈说：“你懂什么。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不能怠慢。”陈凡没说话。他妈又说：“你那个车，能坐下吗？”陈凡说：“能。七座。六个，够坐。”他妈说：“那你开慢点。”陈凡说：“好。”

十六号早上，天还没亮，黄蓉就起来了。她换了三条裙子，最后选了那条淡青色的。头发扎成马尾，又散开，又扎起来。陈凡靠在门框上看她。“又不是去选美。”黄蓉瞪他一眼。“你懂什么。第一次见你妈，不能丢人。”穆念慈在边上安静地换好衣服，淡粉色的长裙，头发披着，安安静静的。王语嫣选了浅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石青璇穿着淡青色的长裙，和师妃暄的白衬衫牛仔裤站在一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温柔，一个清冷。绾绾穿了件淡紫色的裙子，脚踝上的银铃叮当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六个，加上李青萝，七个人，把车塞得满满当当。陈凡开车，黄蓉坐副驾。第二排是石青璇、师妃暄、李青萝。第三排是王语嫣、穆念慈、绾绾。

车上了高速，黄蓉开了导航。陈凡看了一眼，十一个小时。他说：“都坐好，系安全带。”绾绾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说这铁盒子跑得真快。师妃暄坐在第二排，翻着一本书。石青璇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王语嫣和穆念慈小声说着话，李青萝端着茶杯闭目养神。

开到下午，进了老家地界。路变窄了，两边的树多了。陈凡把车窗摇下来，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黄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就是你老家？”陈凡说：“嗯。”黄蓉说：“挺好看的。”绾绾从后面探过头来。“房子呢？在哪儿？”陈凡说：“快了。”

车拐进一条村道，两边是农田，远处是山。村口大槐树下坐着一群人，看见车开过来，都站起来张望。

村头老张家的大儿子先看见的。他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一辆黑色的大车开过来，站起来看了好几眼。车从他面前开过去，他愣在那儿，烟烧到手指头才回过神来。“老陈家的儿子回来了！开了一辆大车！”他媳妇从屋里探出头。“多大？”他说：“很大。看着就贵。”他媳妇说：“多少钱？”他说：“不知道。但肯定不便宜。”

消息传得快。陈凡的车还没到家门口，半个村子都知道他回来了，还开了一辆大车。

车停在院子门口。他妈王秀英己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围着围裙，手上还有水。他爸陈建国站在她后面，穿着件旧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凡下车。“妈，爸。”他妈应了一声，眼睛己经往车里看了。黄蓉第一个下来，叫了声阿姨，叫了声叔叔。他妈看着她的脸，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好，快进屋。”穆念慈下来，小声叫了人，低着头，脸微微红着。王语嫣下来，大大方方叫了人。石青璇和师妃暄一起下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温柔，一个清冷，他妈看了好几遍，说：“双胞胎？”石青璇说：“阿姨好，我是姐姐。”师妃暄说：“阿姨好。”绾绾最后一个下来，脚踝上的银铃叮当响，叫了声阿姨，叫了声叔叔。

他妈挨个看过去，六个姑娘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跟画上的人似的。她回头看了他爸一眼。他爸站在门口，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