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章 电话

陈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苏清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她说爷爷查了他，说他条件不行，说他身边女人太多，说他骗了她。字里行间都是慌，都是怕。

他看完最后一条，首接打了过去。

那边秒接。没说话，但呼吸声很重，像是刚哭过。

“清颜。”

“嗯。”

“你听我说。”

她没吭声，但呼吸稳了一点。

陈凡说：“你爷爷查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条件确实不怎么样，身边也确实有其他人。这些我没瞒过你。”

苏清颜说：“我知道。”

陈凡说：“但有一条他说错了。我没骗你。从来没有。”

苏清颜没说话。

陈凡说：“你愿意跟我吗？”

苏清颜说：“愿意。”

陈凡说：“那就够了。”

苏清颜说：“可是我爷爷……”

陈凡说：“你爷爷那边，我去说。”

苏清颜急了。“你别去。他脾气不好，上次我爸跟他顶嘴，他摔了杯子。你要是去了——”

陈凡打断她。“清颜，你忘了一件事。”

苏清颜愣了一下。“什么？”

陈凡说：“我现在什么修为？”

苏清颜不说话了。

陈凡说：“筑基。你虽然刚入门，但也有练气三层了。这个世上，没人能拿我们怎么样。只要你不愿意，谁能逼你？”

苏清颜说：“可是他们是我家里人……”

陈凡说：“家里人也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陈凡忽然笑了。

苏清颜说：“你笑什么？”

陈凡说：“我在想，你要是真嫁给别人，那也挺刺激的。”

苏清颜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凡说：“你想啊，你嫁过去，洞房花烛夜，你往那儿一站，你那丈夫连你身都近不了。你客气点，让他睡地板。你不客气，首接把他扔出去。他告状都没处告——谁信一个娇滴滴的新娘子能把新郎官扔出房门？”

苏清颜没说话。

陈凡继续说：“到时候你白天当你的阔太太，晚上我摸进去。他睡他的，我们过我们的。他要是识相，大家相安无事。他要是不识相……”他顿了顿，“那我就让他当个名正言顺的无能丈夫。反正他本来就近不了你的身，我不过是帮他坐实这个名头。”

苏清颜终于忍不住了。“陈凡！你胡说什么呢！”

声音又急又气，但那股子慌劲儿，散了大半。

陈凡笑了。“怎么？不好玩？”

苏清颜说：“好玩什么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都要急死了，你还有心思逗我。”

陈凡说：“急什么？我说了，不想去就不去。谁逼你都没用。”

苏清颜说：“可我爷爷……”

陈凡说：“你爷爷那边，我去说。他同意最好。不同意——你跟我走就是了。”

苏清颜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陈凡，你明天真的来？”

陈凡说：“来。”

苏清颜说：“你一个人？”

陈凡说：“一个人就够了。”

苏清颜说：“那你小心点。我爷爷他……他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他对着干。”

陈凡说：“我知道。”

苏清颜又说：“他要是骂你，你别跟他吵。”

陈凡说：“不吵。”

苏清颜又说：“他要是摔东西，你就躲开。”

陈凡笑了。“好。”

苏清颜不说话了。陈凡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吸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陈凡。”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电话挂了。陈凡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屋顶。屋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明天得去一趟苏家。不是去吵架，是去把人带走。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