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章 入会

陈凡在村子借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醒了。天色刚蒙蒙亮，村子里鸡叫犬吠，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首首的，没有风。他站在院子里，把雪饮刀和轩辕剑背好，往天下会走。

到山门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昨天那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还在，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朋友，想通了？”陈凡说：“路过，讨杯茶喝。”中年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这就对了！来来来，里面请。”

他跟着中年人上山。台阶很陡，两边是密密的松林，风吹过来，松涛阵阵。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座大殿前。殿很大，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比山门口那两尊还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下第一楼”。

里面传来人声，笑声，说话声。中年人带他进去。殿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都是江湖人，佩刀带剑，喝酒吃肉，声音嘈杂。中年人把他带到角落里一张桌子前，让他坐下，叫人上了茶。

“朋友，先喝茶。帮主今天有事，不一定见你。你先坐着，等等看。”陈凡说：“不急。”中年人走了。

茶是粗茶，有点苦。陈凡端着碗，慢慢喝着。殿里的人说话声音很大，说的都是江湖上的事。谁谁谁被天下会灭了，谁谁谁投了天下会，谁谁谁得了雄霸的赏识，一步登天。陈凡听着，没说话。

殿门口忽然安静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一身锦袍，身材高大，方脸，浓眉，眼神锐利。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风，衣袍猎猎作响。殿里的人全都站起来，抱拳叫帮主。雄霸摆摆手，让他们坐下。他往殿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陈凡端着茶碗，没动。

雄霸上了二楼。殿里又热闹起来。有人凑过来。“兄弟，你新来的？刚才帮主看你，你都不站起来？”陈凡说：“没看见。”那人张了张嘴，没说话，走了。

中午，有人给陈凡端了一碗面。他吃了，继续坐着喝茶。下午，殿里人少了一些，又有新人来，又有旧人走。陈凡一首坐着，茶喝完了，有人续上。

天快黑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来了。“朋友，帮主叫你。”陈凡站起来，跟着他上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得多。只有几个人坐着，都穿着锦袍，气度不凡。雄霸坐在正中间，面前摆着茶，手里转着两个铁胆，哗哗响。他看见陈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陈凡坐下。

雄霸看着他。“你在我山门口站了一天，想干什么？”陈凡说：“路过，想看看天下会。”雄霸说：“看完了？”陈凡说：“看完了。”雄霸说：“什么感觉？”陈凡说：“很大。”雄霸笑了，把手里的铁胆放下。“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人。”他看着陈凡背上的剑和刀。“这剑，哪儿来的？”陈凡说：“祖传的。”雄霸说：“祖传的？什么剑？”陈凡说：“轩辕。”雄霸的手顿了一下。旁边坐着的几个人也看过来。雄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轩辕剑？传说中那把？”陈凡说：“是。”雄霸说：“能看看吗？”陈凡把剑解下来，放在桌上。

雄霸伸手，没碰剑鞘，隔着桌子看了一会儿。“好剑。”他把剑推回来。“你一个人，背着这样的剑，不怕被人抢？”陈凡说：“不怕。”雄霸看着他。“武功不错？”陈凡说：“还行。”雄霸笑了。“有意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凡。“我这天下会，缺人。你愿意留下吗？”陈凡说：“考虑考虑。”雄霸转过身。“考虑多久？”陈凡说：“三天。”

雄霸看着他，点了点头。“行。三天。到时候告诉我。”他叫来那个中年人，让他安排陈凡住下。

陈凡跟着中年人出了大殿。天己经黑了，山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倒过来的星空。中年人带他到了一间厢房，不大，但干净。“朋友，你先住着。有什么需要，跟我说。”陈凡说：“多谢。”

关上门，把剑和刀放在床头，躺在床上。天下会比他想的复杂。雄霸这个人，比他想的深沉。他今天来，不是为了投靠，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的顶层是什么样子。看完了，该走了。但不是现在。三天后再走。

他闭上眼睛，运转冰心诀。丹田里的元婴睁开眼睛，跟着真气运转。那团火麒麟精元又小了一圈，快融完了。他睁开眼睛，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山上的楼阁上，银白一片。他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陈凡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衣，长发，面容清秀，眼神很冷。步惊云。

他看着陈凡。“你是昨天那个人？”陈凡说：“是。”步惊云说：“你背着轩辕剑。”陈凡说：“是。”步惊云说：“你从凌云窟来的？”陈凡说：“是。”